第二章
这天，当路大林下班回到家里，发现小伟屋里有动静，门敞开着。还不等他走
过去，却见一个女人出来关门，一瞬间，他发现这个女人只穿着背心裤衩儿，头脸
漂亮，体态丰满。一个小时以后，小伟和那个女人走出去了。路大林奇怪：“小伟
和朱琼琼处对象，怎么又领来一个丫头？看来他们又不是一般的关系……”
几天以后，路大林发现小伟又领来几个女人，使他感到来头不对，而小伟从家
里拿出的两万块钱，不到一个月就花没了！这天，路大林便对儿子说：“小伟，你
不是跟琼琼处对象吗，怎么又领来别的丫头？”
“爸爸，我们年轻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路大林郑重其事地说：“我看琼琼可是个好女孩。”
“好是好，”小伟说，“就是太古板了。”
路大林深感儿子的思想不对头，说：“琼琼可是好人家儿女，艰苦朴素，勤俭
好学，长得也蛮漂亮，找别的丫头？”
“主要是我们合不来。”
“你们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长大，”路大林说，“又在一个学校读书，回家
在一起温习功课，只不过是人家考上了正规大学，你被民办学校录取，你学的是工
商管理，她学的是建筑专业，有什么合不来的？要说合不来，就是你学习上不如人
家，应该向人家学习；你生活上大手大脚，敢花钱乱花钱；琼琼艰苦朴素，勤俭好
学。我看琼琼正好是你的学习榜样，你应该向人家多学着点！”
小伟哑口无言了。但是他早有自己的主意：背靠包工头的老爸，什么样女孩找
不到，偏偏要和她朱琼琼老古板相处，让人难堪死了！
路大林瞧儿子无言语了，接着又继续说：“小伟，我看你缺乏的正是艰苦奋斗、
自力更生精神，应该好好向朱琼琼学习。朱琼琼来工地还不到两个月，冯工和王工
就向我反映：她建筑专业知识扎实，又勤奋好学，不怕脏不怕累，常常深入工地，
勇于实践，应该向上级有关部门推荐，晋级她为助理工程师。”
不等儿子接话，路大林又继续对儿子说：“我们对琼琼知根知底，她爸爸是我
的老同学，她本人长得也挺漂亮，将来完全可以做我的接班人。我不要这样的儿媳
妇，还要什么样的？小伟，你的终身大事可不能当儿戏！”
“爸爸，”路洪伟说，“我承认朱琼琼有很多优点，可她的性格……”
“性格怎么样？我看她帮助你学习很耐心。”路大林仍然坚持自己的态度说。
金龙大厦框架浇灌通过验收，按惯例承包方要宴请发包方，这天承包方出席作
陪的有：大林建筑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路大林，公司技术科科长（工程师）冯启明、
副科长（工程师）王远方、科员（助理工程师）朱琼琼，第三工程队队长（工程副
总指挥）邓季芳，财务科科长周艳霞。宴请在聚富宫大酒店举行，餐桌上山珍海味
无所不有，从晚六点吃到八点。发包方提出还要玩玩。路大林便让周艳霞到歌舞厅
和洗浴中心联系。所以等发包方吃喝玩乐结束了，满意了，已是午夜两点钟了。再
把每个人都送到家，就到了三点。最后，承包方无不人困马乏，路大林和大家回到
工地，只打个盹儿就天色大亮了。路大林这时还困得不行，便索性开着车回自己的
家了。八点钟路大林才开开家门，可他发现有个女人跟进屋来，回头一瞧是前天跟
小伟来的那个丫头。路大林便马上告诉她小伟不在家。可那女孩并没有退出屋子，
说：“我不是来找路洪伟的，是想和您聊聊……”
路大林奇怪，再认真瞧瞧她，本来就颇为漂亮的女孩，又加浓妆艳抹，更显得
艳丽多姿，便再次耐着性子说：“洪伟晚上才能回来。”
女孩也再次重复着说：“我今天不找路洪伟，是想和您谈事情……”
路大林便态度诚恳而认真地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这时女孩挨着路大林坐下来说：“听说您妻子死了，至今还未物色到合适的女
人……”
路大林转过头来，再认真地瞧瞧她，这时她更凑近他了，一股浓烈的胭脂气味
扑鼻而来，不等他说话，她直劲用头顶着他的脖子，说：“我想做您的小妹妹……”
路大林没有心理准备，想不到她竟能说出这样的话。小妹妹是什么？是传统上
的干妹妹？还是当今世上流行的小姘？或者是未来妻子的代名词？这时路大林再抬
眼瞧瞧她，她已经张开两臂抱向自己了，并且仰着如花似玉的脸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路大林已不知所措……但他心里却只想着一点：她是儿子的朋友，与自己隔辈，彼
此不但年龄差很大，而且相互也存在着代沟。思忖片刻，便对她说：“我们之间是
不能兄妹相称的，你还不满二十岁，我都四十多岁了。”
“年龄算什么，”女孩这时已抱着路大林的腰身说，“爱情不分年龄大小，爱
情是自由的。”
路大林想要挣脱，可那女孩却抱着他不放，并且还将自己的脸凑过来。
路大林更加不自在，便急促地说：“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应该是你的叔叔。”
说间，那女孩已经解开自己的衣扣，袒露出白嫩丰硕的乳房，纠正着说：“不
是叔叔——是我的好大哥。”
片刻之后，那女孩过来又一次抱着路大林说：“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白马王子，
我要嫁给你！”
路大林蒙了，强大的女性特有的诱惑，使他神魂颠倒，不知所措，嘴里只是说
：“不行不行，你还太小，太小，我们不能这样，不能……绝对不能。”
路大林越是这样说，她越是拥抱他得紧，而且将擦了口红的嘴巴，在他的脸上
腮上乱蹭。路大林便只得把脸左闪右躲着，不断用手抵御着，后退着说：“别别，
别……不要这样。”
一阵过后，女孩看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自己，便对路大林说：“难道就凭
我的长相配不上你吗？”
路大林忙说：“不不，是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
一会儿，女孩又坐过来，说：“大哥哥你怕什么？我就愿意嫁给你这样的人。”
路大林颇为支吾地说：“不不……我也是普通人，我们不能这样。”
女孩瞧路大林还是不能接受，便掏出心窝里的话说：“大叔，你别看我年轻漂
亮，其实我的命苦着哩，我高中还没有毕业就辍学了，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可是妈
妈又患上了脑血栓。”
路大林听说她是个辍学的中学生，妈妈还有病，便认真地问她：“你是啥地方
人？”
女孩照实说：“我是吉林农村人，叫连晓燕，只想找个好哥哥帮帮我……我知
道您是包工头，腰缠万贯，有的是钱，不久前丧了妻子……”
路大林走近女孩，又进一步问她家中情况，当了解到她目前所从事的是三陪职
业，恻隐心动，便从衣袋里掏出一千元钱给她，说：“你拿去用吧，以后有困难就
来找我。”
女孩并没有要钱，倒流下两行热泪，近乎哀求地说：“大哥，我确实想到您家
里来，做您的妻子，我愿意嫁给您这样岁数的人，觉得嫁给您心里踏实、安稳……
您又这么有钱，有事业，完全可以帮我的。”
路大林继续对她说：“我以后可以帮你，但我们不能成为夫妻，因为你还太小，
应该有你自己的事业，有你自己的生活，有你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女孩又一次过来抱着路大林的身腰，发自内心地朝他说：“不，我就要嫁给您，
做您的妻子，我会忠心耿耿地伺候您一辈子。”
“我们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这样。”路大林说着，又从衣袋里掏出一千元钱，
加在一起递给她说，“你回去吧。”
女孩似乎理解了路大林的意思，而且感到他态度的诚恳，也就接受了他的钱，
揣在兜里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朝路大林说：“大叔，你是个好人，真是个好人，
我明天就把钱寄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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