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罗占山死了。
罗国入狱了，从轻判了九年。
兰兰的精神也崩溃了，不得不住进了医院。兰兰患的是肺炎，由感冒转化成的。
住院的兰兰有时就想，她是活着好，还是死了好。就在这时候，她的母亲朱月出现
了，同时走进她病房的还有她的弟弟罗和，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朱月告诉兰兰说，
她父亲的右派平反了，她的弟弟准备出国留学。除此之外，朱月告诉兰兰，她的定
居美国的叔叔，还有姑姑，都有心想接他们去美国，一切费用，都由他们包下来。
而且，还有一笔财产，在等待着他们，那是兰伯侯他爹临死时留给他们的。
兰兰不出声，只是听朱月叙述，默默地流泪，像汩汩的山泉水，一滴滴，滋润
着她的心田。她的心也像泉水一样，叮咚作响，但掀不起大波大澜。朱月问，你倒
底是怎么打算的？兰兰沉思了片刻，说，我走了，罗兰怎么办？朱月皱了皱眉，说，
你可以带上罗兰。那么罗国呢，罗国也能带走么？兰兰问，眼睛扫着朱月两鬓的白
发，心里好凄凉，如同那天晚上站在河水里。朱月深思，好一会儿没有回答。兰兰
说，还是让我等罗国吧，没有我，他会死的。朱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她垂下
头，不想再劝兰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