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琼姐说，这些情况我多少知道一些，我要问的是，你们怎么搅和在一起的？我
知道，白局长只是在这边出过几次差，他的单位隔风城一百多公里，要跟你同床共
枕那还得要花一番工夫，就说这事儿。

    豆豆实在没有心情跟琼姐说这些，她苦着脸说，没意思！

    琼姐想宽慰她，豆豆却陷得很深，跳不出抑郁的阴影。琼姐又说，你不愿把你
们的第一次告诉我，那我们就交换，我先说我的，然后，你再说你的，好吗？虽是
隐私，但要看对谁而言，咱姐妹在一起还隐什么私呀？

    豆豆问道，你怎么对这事那么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那时候你才十八岁，老
白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你是一个很有思想的女孩子，不是那种又疯又扯的女人
；再说老白，也不像一个寻花问柳的下流汉子，即便他有邪念，也不至于一下就混
到床上去了。我就是想听听一个姑娘变成女人的过程。

    豆豆叹了口气，很痛苦的样子。

    琼姐见她不开口，只好自己先说了，抛砖引玉嘛！她说，我和鲍强当时交往了
大概一年左右时间，那个家伙，你知道的，搞武术出身。琼姐笑着说他虽然叫鲍强，
但我有时候就叫他强暴，我们的第一次就是被他强暴的：那是仲夏的一个夜晚，他
约我出去散步。我们漫步在河边的小树林里，路灯昏黄，游人渐渐离去，他忽然堵
在我面前，猛一下把我抱在他胸前，我毫无思想准备，狂风暴雨般的亲吻扑面而来。
然后，他掀开裙子，扯破内裤。那家伙有的是力气，就那么把我抱在他身上摇晃了
好久，颠簸得地动山摇。他像个凶手，很血腥的凶手，就那么一会儿，把我弄得骨
软筋麻，神魂颠倒，他说这就是刺激，永生难忘的刺激。

    豆豆看到琼姐的目光里透着得意的神采，估计她对那晚的刺激确实是永生难忘。
令豆豆想不到的是要不是琼姐自己讲出来，谁又知道她还有这么风流的一幕？豆豆
笑着说，琼姐可算得上是一个伟大的收藏家，你把那么宝贵的藏品抖搂给我，真的
让我很感动，你是不是还有更重要的藏品，抖搂点让我见识见识。

    这个还不重要吗？这可是从不外传的呀！你的意思我清楚，你是想要我谈点和
其他男人的故事。我告诉你，有，但是，一点儿也不刺激，还是跟鲍强那点事儿有
意思。琼姐说，自从那晚以后，我就有点讨厌鲍强，本来想拜拜的，但考虑到已经
给人家破身了，再没有第一次了，也就只好将就他了。后来发现，这人还不错，正
直有品行，他办武馆也很敬业，他教徒弟要看人品，他说要先学做人，再学练武，
人五人六的样子。要是我私下叫他强暴，他就咧着嘴傻笑……琼姐很自得地说，你
说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混账东西！后来，我们还是拜拜了。

    在嬉笑怒骂中赞扬自己的前夫，这是一个女人的资本，琼姐把自己搞得情绪振
奋，笑着对豆豆说，该你讲了。

    豆豆很伤感地说，你们各自拜拜，是种自由，是种向往，是种追求。她嘘了口
气，自怨地说，我连拜拜的机会都没有，天生是个受苦的命！琼姐，今天就不说了，
等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琼姐看到豆豆那么痛苦，安慰说，什么苦命？老白出了事，对你来讲，也并非
是坏事，你放心，打明日起，我就从四面八方帮你打听男人，不信就找不到一个白
马王子。

    别说得折了福，什么白马王子？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就不错了。豆豆心灰意冷地
说，熟悉了解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其实，豆豆的确很惦念老白，她心里也永远忘不了那个晚上。白丁约她到另一
个大酒店的房间里，看一盘外国的黄碟，一个丰乳肥臀的少妇，和一个浑身长毛的
男人肉欲横流的场面点燃了豆豆青春的欲火，她躁动得接受了白丁的冲撞，让她第
一次感到生命原来竟如此热烈，所谓的沉沦与堕落，低贱与丑陋，竟可达到欲生欲
死的快乐。怪不得很多人醉生梦死地去追求性福，真的让人醉生梦死。在这个夜晚，
她就成为了妇人，有了性爱，生活反而完整了。

    在后来的日子里，她觉得老白是个很不错的人，谁知，梦幻就这么容易破灭呢？
不堪回首，实在不愿提及。她对琼姐说，我以后跟你讲，现在睡觉吧！

    琼姐说，对对对，慢慢再说，睡觉睡觉！她要搂着豆豆在这张大床上睡一个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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