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十多天过去了,家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黄淑琴以为不过是场虚惊,有人看他
家有钱,想吓唬吓唬她,弄点钱花。可是没轻松几天,这天早晨在院子里又发现了
一封恐吓信。内容和上次一样,不过把原来的五万增加到七万元。信里还特意提到,
别看有警察给你家看守大门,只要我们想干,他们也看不住你家!
王保国也弄不明白了,难道小慧父亲真的胆子那么大吗,还敢继续写恐吓信?
齐局长并不知道王保国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说,你马上往那个指定的账户上存两万
元钱,看有没有人去取?只要那个写恐吓信的人敢去取钱,当场咱们就能把他逮住。
听了齐局长的话,王保国真的到银行存了两万元钱。
别看老纪表面上想开了,实际心里的疙瘩并没有完全解开,不看到最后结果,
心里一直在画着魂。从市里回来的第四天晚上,老纪一直在看《临江新闻》。可从
头至尾也没看见关于滥砍滥伐的录像,老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重播时又看了
一遍,还是没有,高兴得连忙给林子森打电话。林子森当时已经睡着了,摸起电话
一听是老纪,睡意蒙眬地问,什么事呀?喔,我知道了。说着,他把电话挂了,想
接着再睡。可是让老纪电话闹的,他竟睡不着了。那天,他对老纪说的那些话,不
过是顺嘴胡咧咧罢了,谁知竟会成真的!到底是谁在暗中活动的呢,难道真的是副
场长王文海?
第一批木头发出不久,第二批原木也装车皮了。这批木头是一千多立方米,装
了二十多节车皮,木头款也稍微晚到了几天,直到临发车的前两天,才划到林业科
的账户上。韦老板押第二批木头离开前,对林子森说,十二月中旬,再发两到三千
立米木头,车皮我已经请下来了,到时候千万别耽误装车啊!有了两次良好的合作,
这个木材商人给林子森留下良好的印象。尽管韦老板办事十分精明,却没有传说中
那股南方人的奸诈和小气。林子森决定跟韦老板继续合作下去,甚至可以把木头价
钱再往下降一点,让他成为公司的永久客户。
为了加快伐木进度,林子森让计财股提出三十多万元现金,除了付伐木款和运
输费以外,林业科每人发了两个月工资。历年伐木的工钱都要拖几个月才能发下来,
有时要拖上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像这样刚刚上山一个来月就把工钱全部兑现的
情况,还真的不多。有了金钱的刺激,伐木的进度更快了,一天就有三四百立方米
的木头从山上运下来。
这次采伐的原木没运到储木场,直接在一百多华里外的火车站租了块场地。原
木从山上下来后,汽车直接运到站台归楞,等装火车时不用再雇汽车倒短了,一装
一卸,又省了一笔费用。
刚进十二月,韦老板再次返回青山农场,仍下榻在农场宾馆。当天下午,梅玉
凤打电话给林子森,让他到宾馆来一趟。这些日子,林子森特别忙,可是再忙,梅
玉凤叫他,也不能不去呀!进了宾馆大门,早有服务小姐等在门口了,直接带他去
了三楼的302 房间,梅玉凤和韦老板已等候在里面了。十二月的北国已是滴水成冰
的隆冬季节,屋里却是暖熏熏的,阳光明媚。梅玉凤打扮得更是一派春光,下着一
袭红黑格粗呢长裙,上身穿一件朱红色薄羊绒衫,勾勒出她浑圆的腰身和丰满的胸
部,甚至能隐隐约约看见毛衫里面的乳头,摄人魂魄。三个人分头坐下后,梅玉凤
把三只杯里斟满酒,然后端起酒杯嫣然一笑说,早就有这个心愿,想陪两位大哥喝
几杯,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我准备点薄酒素菜,又是大冷天的,把两
位大哥请过来,坐一起说说话。
今天,林子森酒喝得十分痛快。真就不明白了,酒也不过就是精装北大荒牌白
酒,菜也不过是普普通通在饭店里经常吃的菜,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看来真是秀
色可餐呀!
喝酒时,韦老板提到他的两笔原木款,厂家一笔也没付,近百万的资金全压住
了,怕要晚几天才能把第三笔购木款划拨到林业科的账户上。对韦老板的话,林子
森并没有个明确态度,心里一直在想,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别管你怎么说,见
不到钱,我是不会让原木装火车的!
林子森的暧昧态度,韦老板也觉察了,再不提钱款的事,一劲儿地劝酒。喝完
了一瓶白酒,三个人又喝了瓶红酒。韦老板似乎还没有尽兴,提出再喝一瓶白酒。
林子森本来酒量就不大,又喝的红、白两种酒,觉得有点多了,不想再喝了。韦老
板说,咱哥们儿在一起喝酒,也不是一两次了,我从来就没看见你喝醉过。今天你
就放开量,陪大哥醉一次好不好?让大哥看看你醉了后,到底多可爱?如果韦老板
不说喝醉,林子森还不会那么豪气。韦老板一口一个“醉”字,说得林子森也不服
气了。都喝一样的酒,凭什么醉的就一定是我呢?就不信了,我一个堂堂的北方汉
子,难道就喝不过你这个南蛮子!从骨子里来说,他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不肯服输的
人,和老纪下棋是这样,今天喝酒也是这样。韦老板又起开一瓶北大荒,分别斟在
三个杯子里。这杯酒喝下去,林子森便觉得胃里的东西直往上返,急忙跑进隔壁的
卫生间,哇哇地吐起来。
吐完后,漱漱口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见梅玉凤正站在走廊里等他,林子森觉得
有一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笑。梅玉凤见林子森踉跄着出来,忙迎上去,关心地
问,你没事吧?林子森摇摇头说,没事。我先回去了。
林子森正准备离开宾馆,脚下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梅玉凤急忙上前一步,将
他扶住说,我开个房间,你先休息一下,醒醒酒再走,好不好?你这样走,实在叫
人不放心。林子森脑子里昏昏沉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扶墙站了会儿也不行,
知道自己醉得不轻。他想要是自己这样醉醺醺地走在大街上,让人看见了,影响更
不好,还不如找个地方躺一会儿,醒醒酒再走,便由着梅玉凤扶进房间。
一觉醒来,屋里漆黑一团。林子森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睡在哪里,只觉
得口干得厉害,想找口水喝。睡在他身边的女人轻柔地问他,干什么,子森?话音
未落,啪地电灯亮了。橙黄色的灯光,显得特别暧昧,不仅照亮了屋里的一切,也
照亮他身边刚坐起来的女人——梅玉凤。
梅玉凤几乎赤裸身子,只穿件薄薄的睡衣,两只丰满的乳房透过半透明的睡衣
隐约可见,神秘而又诱人。林子森脑袋轰地大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
睡到梅玉凤的床上。梅玉凤下地倒杯水端过来,子森,是不是口渴了,想要喝水?
林子森接过水,一气灌进肚子里,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放下水杯,他问,我怎么
睡在这儿?梅玉凤斜着身子依靠在床头上,看着林子森说,你忘了,咱们下午喝酒
了。你喝得有点高了,还想走,我硬把你留下了。
林子森一直不敢看半裸着身子的梅玉凤,可一股原始的欲望却不争气地从他身
体的某个部位反映出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脱光了,只穿
一件背心和裤衩,更是觉到浑身有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
别看林子森已经坐到床边,梅玉凤心里很清楚,此刻的林子森已经彻底缴械投
降了,只是还在硬挺着,想坚守住最后的阵地。已经躺在了女人的床上,林子森还
能坚守住吗?梅玉凤知道一个女人该怎样征服一个男人,但她并没有急于求成,而
是问他说,还想干什么,子森?林子森讷讷地说,我……我该回去了。他在沙发上
找到自己的衣服,想穿上走出这间充满着欲望的房间。梅玉凤光着脚跳下地,从背
后抱住他。林子森顿时觉得心跳加快,紧张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一再警告自己要理
智,一定要理智,千万不可做出莽撞的事!可他的身体却不争气,气也越喘越粗了,
连手里的衣服怎么掉到地上的都不知道。他觉得身体几乎快要爆炸了,脑子里一片
空白,六神无主,方寸全乱了,回身把梅玉凤紧紧地抱住,扑倒在床上。梅玉凤的
双手在林子森的身上来回地抚摸着,挺起自己的胴体去迎合他,别紧张,想怎么样,
你就可以怎么样……
那天晚上,林子森没敢在宾馆过夜。临走前,他又吻了吻还懒在床上的梅玉凤。
梅玉凤一直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走。林子森看着慵懒在床上的梅玉凤,也不忍离去,
又不能不走,农场实在太小了,有点什么花边新闻用不了半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满场没有不知道的。但是,林子森绝不会想到的是,他想偷偷溜出宾馆的大门时,
里面已经上锁了,只好找值夜班服务员把门打开。
林子森走后,梅玉凤也睡不着了,来到农场这几年的坎坷生活,又一幕幕地浮
现在她的眼前。
当初她一个人到青山农场卖服装时,一直想怎样才能在青山农场站住脚。当她
第一次看见王文海站在摊床前打量她的眼神时,知道今后想在青山农场立住脚就得
靠这个人了。当时,王文海是到她的摊位买衣服的,她拿件休闲式春秋衫,说这种
款式穿在他身上包准合适。那天,王文海是穿着那件新衣服走的。不过三天,王文
海又出现在她的摊位前。从那以后,王文海经常到农贸市场来转转,有时候也到她
这里买点东西。这样不咸不淡地交往几次,梅玉凤便到了王文海的办公室,向这个
男人提出想要承包农场宾馆的事。王文海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似乎早就知道她肯定
会来找他的。他笑着问,你要是真的能承包宾馆,怎么感谢我呢?她微笑着反问道,
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呢?王文海盯着她说,你是个聪明人,还用得着说那么明白吗?
那天,王文海并没怎么样她,甚至都没动她一下。转过年来,新的一轮承包开
始了,王文海把宾馆的承包底价透露给她,梅玉凤没费什么劲儿就把宾馆承包下来。
承包宾馆不到一个星期,王文海来到新一轮承包人的宾馆里。那天晚上他没走,留
在了梅玉凤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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