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晃,许大发来乡下半个多月了,园子里的青菜基本全下来了,郭全要掉着样
儿给他做好吃的。这期间,安安回来过一次,安安现在已经在镇里买下了住宅楼,
依然跟刚子住在一起。只是两个人还没有正式登记结婚。每当郭全要催她结婚,安
安就急歪歪地说,这不挺好的嘛!没有约束,好就在一起,不好就分开。郭全要说
多了,安安就再也不回来了。顶多过节的时候送些吃的回来,给郭全要扔点钱,平
时则不大露面。许大发回来后,郭全要一直想让他跟安安谈谈,让他们到民政局登
个记,这样才稳妥。安安跟刚子回来那次,许大发试着找机会谈起结婚的话题,可
安安极其反感,她说,舅舅,你不想让我对你也腻歪吧?许大发就知趣地闭上了嘴。
许大发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乡间生活。早晨四五点钟起来,围着屯子走一
圈,回来后,到小园里摘几根嫩黄瓜,掐几棵葱叶儿,揪几个小辣椒,进到屋里,
郭全要已经把蒸得开花裂瓣的大馒头端上桌子,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完了早饭。中
午饭两人几乎不吃,因为许大发每天都要睡一个长长的午觉,等他醒来已是下午三
点多钟,郭全要这时已开始准备晚饭。现焖的大米饭,土豆茄子汤,大酱拌黄瓜菜,
白糖拌西红柿,外加一盘顿顿不拉的猪头肉。有时,许大发自己动手做个地三鲜什
么的,反正,每晚郭全要都认真地准备晚饭。许大发来了之后,就不再让高粱送水,
他每天拎一筲水回来,基本上就够两个人用的了。晚上,两人听听广播里的评书,
许大发把安安读初中时的课本拿出来翻阅。临睡前,郭全要还给许大发烧一盆水洗
脚,许大发就不好意思地推让着,姐姐,你先洗,你先洗。郭全要说,你洗吧,你
洗。等许大发洗完,她再就着热乎水随便涮一涮。
开始,郭全要让许大发住东屋,她去安安那屋。有一天,郭全要刚躺下,许大
发也跟了过来。他说,姐姐,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人睡不习惯,晚上老做梦。郭全
要叹了口气说,那你就睡炕头,我睡炕梢儿。许大发把被子褥子抱了过来,放在炕
头儿,没等郭全要抽完一支烟,他就睡着了。可睡到凌晨,他突然醒了,他发现背
心和短裤黏乎乎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他侧耳听听郭全要那边传来粗重的鼻息,
就立马将自个儿脱个溜光,他本以为脱光了就可以安睡了,可是,不行,浑身还是
难受,他想是该洗澡了。这些天,最遭罪的是不能洗澡,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如
果这时在家里卫生间宽大的浴缸里泡个澡,那该多舒服呀。想到此,他不由得想到
冯瑞,臭老太婆,那么好个家扔给你一个人享受,让你臭美去吧。让你白天洗,黑
间洗,热了洗,冷了洗,热了冲凉,冷了取暖,没人放屁臭你,睡觉没人挤你,做
菜没人挑你……
许大发想着想着忽然呵呵乐出了声,郭全要声音异常清朗地说,你咋还睡乐了!
啥喜事儿,学给我听听。
许大发灵机一动说:我想姐姐了。
郭全要的心忽悠一下,一铺炕好像要飘起来。
许大发见郭全要没了动静,就又说了一句,我想挨着姐姐睡。
郭全要颤着声儿说,谁没让你挨来着。
许大发本来是顺嘴胡说的一句话,没想到郭全要会有这么敏感的反应,他有点
意外,他觉得郭全要一辈子没开窍,老了老了,更不会有什么别的念想了,可他明
显听到郭全要的声音都变了。算算自己一个多月没有沾女人了,在家时,跟冯瑞一
个月也会亲热亲热,哪怕不能进入,彼此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两人也都很满足。
许大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而且是被这个想法激动起来,他想郭全要还能不能
做一个女人?他被这种想法驱动着,不但用身子挤着郭全要,还掀开了郭全要身上
薄薄的被子,一只手伸进郭全要怀里。
郭全要像发了疟疾一样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她甚至一声接一声地叹息。
郭全要的双乳给了许大发极好的手感,可能是一辈子没有哺育过孩子,两个布
口袋一样的乳房依然肉感十足,许大发沿着布口袋的尖端又摸到了郭全要的小肚子,
继而下移,他感觉自己身下的物件也硬邦起来。这时,郭全要突然大声地咳嗽起来,
而且久久不止,她的唾沫星子溅到许大发脸上嘴上,由她口腔里发出来的难闻的气
味也直逼许大发的鼻子。许大发一下子软了,接着就放了一个长长的屁。
许大发忽地坐起来,垂下头,一言不发。郭全要终于止住了咳嗽,她伸出滚热
的巴掌在许大发的背上摩挲着,她的手像砂纸一样粗糙,手指头也又粗又硬。许大
发这时不由得又想到了冯瑞,想到她柔软无骨的手指,想到她一辈子都香喷喷的身
体,清清爽爽的口腔,她娇小绵软的身体,她小巧温暖的乳房,甚至是她永远都洗
得干干净净的下体……许大发自己都奇怪,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想起冯瑞,而不是安
安妈妈?安安妈妈固然年轻,可当时许大发已经四十多岁,她留给许大发的除了激
情与奔放,更多的是自卑与压力。所以许大发在这一刻对冯瑞的回忆反倒让他安静
下来。
郭全要依然喘着粗气,她说,大发,姐姐等你一辈子了。我也算要死的人了,
你就成全姐姐吧。郭全要说着,不由得抽泣起来。
许大发回过身,扶着郭全要一起躺下。他把郭全要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伸手给她擦泪,他发觉他越擦,郭全要的泪就越多,他的心终于软了。他拿过郭全
要的手放在自己的身子下边,郭全要居然会意地抚弄起来。许大发在认为自己能行
的时候趴到了郭全要身上,他也成功地进入了郭全要的身体,可是,郭全要在关键
时刻,又拼命地咳嗽起来,许大发一下子又不行了……
天快亮的时候,许大发歉意地对郭全要说:姐姐,对不起,我老了。郭全要却
哭了,她哽咽着说:我知足了!死了也知足了!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