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哥和闫玉芳结婚两个月后，就跟大爷大妈分家另过了。离婚后，因为志凯还
小，二哥就又跟大爷大妈他们一块过了。

    离婚后的二哥变得沉默寡言。每天他忙完田里的和家里的活，除了逗逗儿子，
再就是常常一个人发呆。

    二哥还喜欢上了喝酒。

    对一个土里找食的农民来说，喝酒是件很奢侈的事。大爷大妈知道二哥心里苦，
也不拦他，只是控制他不让他醉酒。因为每次二哥喝醉了酒就会一个人号啕大哭，
谁也劝不住。

    二哥喝的酒是最低档次的那种散酒。

    终于，二哥把儿子拉扯到了上小学。

    开学那天，二哥把小志凯直接带到我妻子跟前，说，他婶子，我儿子就交给你
教了。

    我那时也早结婚了，妻子是师范毕业，分配到我家乡的中心小学。我本家的一
个叔叔当时也在中心小学，就介绍我们认识了。我们俩属于一见钟情，很快就热恋、
结婚了。结婚后，妻子调到了我们村的小学。

    妻子抚摸着小志凯的头，说，二哥，你放心。

    妻子一直很照顾小志凯，但凡有减免学费之类的事情，每回都有他的份。妻子
也经常给小志凯买些吃的玩的。二哥看见我妻子就会说些感激的话，见了我也会说，
汤老师真是大好人哪！

    每到春节前，二哥就会拎着好几个方便袋来我家，方便袋里装有金针菜干、豆
角干、豇豆、柿饼之类自家种的土产。

    我们也会给点钱让他带回家，说是给小志凯的压岁钱。每次他都是涨红了脸跟
我们推拒，但终是拗不过我们。除了给小志凯压岁钱，我还会给二哥一箱酒。酒是
单位发的福利，档次比二哥平时喝的好多了。

    妻子在村小学的时候，我星期天基本都是去老家。那时，我们还没在县城买房。
几年后，妻子调到了县城的小学，我们在县城买了套二手房，我回家的次数就更少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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