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杨磊和小张急忙来到了医院重症监护室，李大勇躺在床上，正在吃力地向李志
成叙述着：“当时我和丈母娘正说话呢，岳父和雅惠正在数当天的营业款，突然，
从窗口飞进来一个黑糊糊的东西，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轰隆’一声，
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杨磊插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到麦香西饼屋去的？”

    李大勇：“七点左右吧，每天这个时候我岳父和雅惠都要去进货，我去帮我岳
母关门，门口的大伞呀、牌子呀、桌子椅子呀都要搬进来，防盗门、防盗窗都得关。”
杨磊又问道：“那天你岳父和刘雅惠为什么没有去进货？”李大勇：“雅惠有点发
烧就没去。本来我说我和岳父去，又说时间来不及了！”杨磊：“当时有没有不正
常的情况？”李大勇摇了摇头：“没有！”小张又问：“你到西饼屋多长时间出的
事？”李大勇道：“有半个小时吧，噢，没半个小时，门口的东西还没往进搬呢，
也就是近二十分钟吧！”李志成又问道：“你到西饼屋后有没有人买东西？”李大
勇：“好像有一个女的，领着个孩子，买了两根冰棍。”杨磊问：“你平时有什么
仇人吗，你岳父他们家有仇人吗？”李大勇缓了缓，接着道：“我长这么大没有和
人红过脸，单位里的人都叫我‘李老太太！’，我凡事让人三分，没得罪过人。我
岳母是家属，能结下什么仇人？雅惠成天守着小店，认识的人很有限。我岳父在我
们服装厂当厂长，在那阵不能说没有得罪过人，可为了一些小摩擦，总不至于杀人
吧！”杨磊：“你有没有怀疑对象？”李大勇：“遇到了这种事，我一下都蒙了，
觉得谁都像，又谁都不像。”杨磊握了握李大勇的手道：“好吧，你好好休息，再
好好想想，想起什么来了，再告诉我们！”

    三人回到刑警队办公室，已经是深夜时分，杨磊、李志成、小张三人一人泡了
一包方便面吃了起来。吃完杨磊问：“几点了？”李志成看表道：“两点多了。”
杨磊点了支烟吸着：“又一天过去了，已经三天了，还没有一点眉目！”李志成和
小张无奈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杨磊道：“别泄气！明天咱们重新从根子上查。
小张，你去西饼屋隔壁的咖啡屋找那个女老板好好谈谈，我和李志成去服装厂！好
了，休息吧！”

    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后第四天。小张来到了咖啡店，女老板给小张反映了许多
情况。小张问：“刘雅惠和她父亲母亲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说因为生意引起的纠
纷或吵架之类的事？”女老板想了一会儿，突然道：“这个倒是有一次，不过也不
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小张：“那是什么？你能不能仔细地说一下！”

    女老板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这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一天，我在
店里正招呼客人，听着他们那边吵起来了，吵得还挺凶。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
花格衫的小伙子，腮帮上长了一颗挺大的黑痣，被刘大伯从店里推出来了！”小张
：“是刘雅萍前边的那个丈夫肖辉吧？”女老板：“不是，那肖辉我认识，对了，
肖辉也常来闹，动不动说要杀人！”小张道：“你先说说穿花衣服的那个小伙子是
咋回事？”

    女老板比划说道：“刘大伯把他推出来，他不走，还站在门口乱骂！刘大伯也
愤怒地大骂了起来：”你，你给我快走……别再在这闹事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花格衫把眼睛一瞪：“什么？这是你刘厂长讲的话？你过上好日子了，女儿又开
了糕点店，我过的什么日子？’刘大伯说：”那是你自己找的，你受穷是你不务正
业！‘花格衫更气了：“我不务正业？当初你要不开除我，我能有今天吗？我能坐
大牢吗？全是你害的，你让我过不好，你也别想过好日子！’这时，刘大妈也上前
帮刘大伯：”小子，你想干什么？‘花格衫摆了摆手说：“没你的事，你一边去！
’刘雅惠忙劝她母亲：”妈，你进去，别理他！‘刘大伯见花格衫赖着不走，问道
：“李达，你说，你想干啥？’花格衫油腔滑调地说：”我不想干啥，今天闲来无
事，我来看看你这个厂长大人，我不能忘了你开除我的大恩大德不是！‘花格衫边
说边拉过门前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来桌上摆的饮料喝了起来。刘雅惠看了，很
不满意，说道：“你，你也太不像话了，你不要忘记，你是个劳改犯，蹲过大牢，
我一个110 ……’花格衫威胁地说：”你敢？‘刘大伯说：“为什么不敢？还能让
你给吓住了！’这时花格衫掏出一把刀，在空中挥动了几下。刘大伯一看，顺手操
起一把铁锨，对雅惠说：”你打110 ，我就不相信，他还敢反了，光天化日之下，
他还想杀人不成。‘刘雅惠打电话，刘父死盯着花格衫。俗话说：“魔高一尺，道
高一丈’，花格衫看情况不对，有些害怕，忙把刀子收起来，还壮着胆子道：”老
子今天没情绪，哪天高兴了来把你们全挑了‘！花衣服说着，怏怏地跑走了……还
算不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杨磊在服装厂保卫科把主要情况说了一遍，保卫科长道：“对，有一个叫李达
的，他偷厂里的东西，让老厂长给开除了。老厂长在职的时候，要说得罪人的事就
这件事。李达几次偷厂里的东西，不开除不足以平民愤。开除以后，李达在社会上
还是盗窃，判了几年，出来以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杨磊道：“好，我再问你，
李大勇他有什么仇人没有？”保卫科长笑了笑，轻松地道：“他能有什么仇人，老
实人一个，老实得都有点窝囊。”李志成问道：“你知道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吗？”
保卫科长有点为难地道：“这是个人的私事，我们就不太清楚了，李大勇对刘雅萍
不错，刘雅萍好像不太能看上李大勇。”

    杨磊又道：“科长，刘雅萍的情况，你能不能给我们再介绍介绍？”保卫科长
道：“没有听说刘雅萍有什么仇人，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情况，女娃娃么，不能
吃苦，娇气一些，我们厂现在效益不太好，她经常请假，来上班的时间也少！”

    杨磊和李志成了解到李达的一些情况，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李达的身上，他俩和
小张一起来到档案室，想查一下李达的有关资料。工作人员操作着电脑，显示器上
出现李达的名字。杨磊道：“就是他，李达。调出档案！”工作人员敲打着电脑键
盘。显示器上出现了一行字：“李达，男，29岁，曾被工厂开除过，因犯有盗窃罪
劳教过两年零六个月，已释放。”李志成让把照片调出来。工作人员敲打着键盘，
显示器上出现了李达的照片。杨磊吩咐：“近一点，放大！”荧光屏上，李达的照
片布满画面。小张道：“就是他。队长，你看，腮帮子上有一个大黑痣！”杨磊又
吩咐道：“查一下家庭住址！”

    杨磊三人查清了李达的家庭住址，便准备立即拘留李达进行审问。夜深了，在
李达住的居民小区，李达哼着小曲，浪浪荡荡地走了过来。埋伏在暗处的杨磊、李
志成一下冲到了李达面前。杨磊严厉地问：“你是李达？”李达毫无准备地：“是
啊，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想抢劫啊？”杨磊掏出了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
请跟我们走一趟！”李达一听转身就跑。杨磊大声喊：“站住，再跑就开枪了！”
李达仍在跑，杨磊和李志成迅速追上，将李达按倒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在公安局刑警队办公室，杨磊和李志成正在审问李达。杨磊问道：“你为什么
要跑？”李达道：“我，我害怕！”杨磊：“害怕什么，不干坏事能害怕吗？”李
达吞吞吐吐地道：“没，没有啊……我哪敢啊……”杨磊严肃地说：“今天半夜请
你来这里，你心里应该明白，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李达眨巴着眼，好像还不明白。
李志成威严地道：“李达，你也不是头一次犯事了，我们的政策你很清楚，半夜三
更的，我们不睡觉，陪你玩啊？”李达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没干坏事，我以
前就是因为……那个……拿人家东西，现在我搞了个书报亭卖报纸哪！每月挣的还
不算少，我再也不会拿人家的东西了……”杨磊：“我问你，七月十一日，你都干
什么了？老实说！”李达表情一下松弛了下来：“噢，你问那天啊！七月十一日，
我有病了，发烧四十度，在南苑医院打吊针，到第二天上午才打完，你们去医院问
问，当时挂的是急诊！”

    杨磊出门，来到隔壁的一个办公室，对正和衣睡觉的小张道：“你现在马上去
南苑医院的急诊去查一下，李达说他十一日下午在那儿打吊针，看是不是？”小张
应声：“好，我这就去！”杨磊吩咐道：“完了马上给我打电话。”小张说：“知
道了！”说完出了门。

    审讯室里，李志成坐在一边吸烟。李达坐在另一边哈欠连天：“你们要问啥就
快问，我明天还得卖报纸哪！”李志成看了一眼不吭声，李达也不好再说什么。过
了有半个多小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两人都精神起来。杨磊和小张推门进来。
杨磊对迷惑的李达道：“李达，你可以回去了，以后好好卖报！”李达一惊：“啊？
你们放我了！我一定，一定！”李志成说了一句：“别光嘴上说得好！”李达：
“知道，知道，咱再不会犯事了！”他打了个哈欠，叹了口气道：“哎，真困死人
了！”

    李达出门后，李志成问杨磊：“怎么了，他排除了？”小张道：“我刚调查过
了，他确实一直在打点滴！”杨磊点了一支烟，递给李志成一支。李志成困惑地道
：“已经过去四天了，什么收获也没有，我们该怎么办哪？”小张道：“队长，我
看还是从手雷入手，只要弄清手雷的来处，案子也就破了七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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