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三天中午，日本关东军驻哈尔滨司令官伊藤亲自带人来检查洋行的保卫工作，
他告诉横木井二丢失的微型切割机可以切割保险柜等坚固的厚金属，并把一张丢失
的切割机照片递给了横木井二，令其严加防范。横木井二一看照片大惊，照片上的
机器跟他在食堂小仓库里看到的那铁器一模一样！他不敢把情况告诉给伊藤司令官，
自己派亲信秘密调查胖墩。

    也就是在这天傍晚，正在做饭的胖墩收到了一张纸条，上写：“今晚按原计划
行动。凤凰。”胖墩见了那小纸条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说明他的问题组织上查
清楚了，自己是清白的！他愉快地忙完了手头的一切，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冬季的哈尔滨，吃完了晚饭，天色已经黑蒙蒙的了。胖墩首先把分解的切割机
从地沟里拎上来组装好，精心地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这天洋行里值夜班的看守胖墩早就了如指掌，第一道门是一个叫龟井的日本人
和一个叫李恩伟的伪满警察。胖墩早就观察到，每逢龟井值夜班，到了交接班时间
他都会迟来二十分钟左右，以显示他的特殊，值班的时候还经常在岗上睡觉，让伪
满警察站岗。这天也不例外。胖墩恰恰巧妙地利用了这个空隙。他先在龟井必经的
路上等着，手里捧着用纸包的香味诱人的熟食，点头问安后把熟食送到了龟井的眼
前。之前，胖墩时常给他们送吃的喝的，已经习惯了，所以，此时龟井并没有多心，
更没有防备和警惕。就在龟井接东西的瞬间，胖墩左手像闪电一般迅速卡住了龟井
的脖子，同时右手里那把锋利的尖刀不偏不倚地刺进了他的心脏，龟井一声没响就
见了阎王。胖墩顺势把他拖进了一旁的厕所里。

    胖墩擦干地上的血迹，简单收拾了一下，刚走出厕所，背后就传来：“谁？举
起手来！”的声音。胖墩乖乖地举起双手，手中的熟肉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洋行的经理横木井二。自从洋行里放置了大批的黄货后，他放心不下，
时常过来查看一下，就遇上了胖墩。

    横木井二见胖墩拿着食品就告诉他：“这几天就不要来送夜宵了，赶快回去睡
觉。”胖墩捡起掉在地上的食物，转身欲走，见横木井二要去厕所，胖墩怕事情暴
露忙殷勤地带路进了厕所，用胖身子挡住了放尸体的那间隔断这才没有暴露。横木
井二查看了一圈并无异样，只是龟井还没有到位，他知道龟井一直是这个德行，嘴
里骂咧咧地走了。

    待横木井二走后，胖墩捧着纸包里的熟食再次来到第一道门旁敲了两下，李恩
伟认为龟井回来了，开门一看是胖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胖墩憨厚地一笑：“我这里有些熟食没人吃，顺便拿给你，还热乎呢。”说话
间，胖墩趁其不备，用尖刀刺向了其胸部，李恩伟哼了声就倒下了。胖墩把两人弄
到小仓库里，掀开木板把两人一一顺到了事先挖好的坑里，那坑有三米多深。胖墩
拿来事先准备好的拖布，把现场血迹清理干净，一切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横木井二派出去调查胖墩的亲信按照胖墩提供的地址，找遍了整个哈尔滨也没
有查到他说的送还切割机的地址，显然胖墩撒了谎。

    查看完金库保安工作的横木井二刚回到家，他的亲信就来报告调查结果，横木
井二一听眉毛一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金库位于地下室，第一道铁门在一楼，然
后一面坡似的往下走，距离金库的门有八米远，要拐个弯才能到。平时，胖墩夜晚
送夜宵就到第一道门卫为止，再往里走就是通往金库重地的通道，没有特别的通行
证是决不允许越雷池一步的。

    胖墩解决了第一道门的两个门卫后，捧着熟食一步步地朝地下室走去。胖墩是
第一次走进这神秘的通往金库的路，他心里不免忐忑起来。他刚拐个弯，金库看守
就发现来人了，喝问：“口令？”胖墩忙装出慌乱的样子大声说自己是胖子厨师，
是奉了老板的命令给他们送些吃喝来。

    日本看守在铁门内警惕地用枪瞄着胖墩，询问道：“前门的看守在哪里？他俩
怎么没陪你过来？”

    胖子说：“两人忙着吃猪头肉呢，就让我自己过来了。”

    大概是闻到了香味吧，看守的伪满警察忙招呼胖墩把东西送过来。那个日本看
守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把枪管对着外面。胖墩惊恐地看着日本看守的双眼，小心地
朝前挪着步子，嘴里委屈地嘟囔着。他来到离铁门还有一米远的地方，撅着屁股双
手很虔诚地把包熟食的纸包递过去。伪满警察的手刚触摸到纸边，一声闷响后纸包
底下飘起一缕青烟，随即日本看守朝后仰面倒下。胖墩警告伪警察：“我只杀日本
人，你老实点儿不会伤害你，铁门的钥匙扔给我，快！”

    伪警察装出很乖顺的样子，从倒下的日本看守腰间解下钥匙丢给胖墩，问道：
“朋友，您是哪个道上的？有话好好说。”就在胖墩弯腰取钥匙的瞬间，他见伪满
警察动了一下，胖墩的枪就响了，嘴里还嘀咕着“不想杀你，你乱动啥？这不能怪
我。”胖墩把钥匙揣好后就回到了一楼的卫生间。

    胖墩用胰子特意洗了一下脸和双手，然后用猪头肉在自己的身上抹了几下，弄
得浑身都是油腻和香味。弄好了这一切，他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用新纸重新包了一
下熟食，带好必备的东西来到了办公区与地下金库经过的地方守候着。过了一袋烟
的工夫，听到办公楼那边有了动静。这天晚上值班的是一个叫纯一郎的副经理。纯
一郎从楼上下来，刚一拐弯就见胖墩迎了上来。胖墩是故意与他走个碰面的，忙点
头致意，说：“我刚给值班的送了点熟食，一会给您送些去呀？”

    纯一郎边走边说：“不用了。”当纯一郎走过胖墩身边时，胖墩就地一转身，
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脖子，对方一愣神的工夫，胖墩的尖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纯
一郎挣扎了两下就软了下来。胖墩顺势把纯一郎拖进了小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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