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王喜林和满月完事后就瘫在了床上。满月平息了一会儿呼吸说:满春毕业快一
年了,整天闲逛也不是正事,让她上咱们公司吧。
喜林说:你这个老妹儿也太牛了,好像有多大学问似的,见着我两眼朝天,依
我看,一个月给她四百五百的在家待着算了,免得给我惹是生非!
满月搡了一下丈夫:是钱的事吗?钱她还少花了?我是想让她历练历练,将来
好适应社会!
行倒是行,可让她干点啥呢?喜林突然想起了盘算在心里的一个念头,于是说
:这样吧,咱的老妹子,咋也不能让她干下三滥活儿啊,让她当客房部经理吧!
那,若兰咋办呢?满月知道若兰中专毕业,是把硬手,让妹妹顶替她于心不忍。
满月,这几年你在家照看孩子,我一个人实在忙活不过来,你看这样行不,你
还挂名当副总,让若兰给我当助理,这样若兰说不出来啥,外人瞅着也好看。
满月高兴起来:好哇!明天我就让老妹儿上班。说着就下床洗浴去了。
其实,满春的社会阅历远远超过满月,只不过满月不了解。
满春上师大时,姐姐的生意好了起来,她所有的花费都由姐姐承担,论条件比
许多同学都强。可是姐姐和姐夫下岗后没有生活出路抱头痛哭的情景,始终盘旋在
她的脑际,于是上大一时她就干起了家教。
那天,她刚到劳务市场,就被一个自称是省人事厅专管毕业生分配的处长相中
了。他说妻子是省医大医生,带职去了日本进修,家里有个女儿上学,他工作忙照
看不过来,女儿学习成绩明显下降。满春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月下来,这个男人始终彬彬有礼。除了支付商定的工资,又多给了一百元,
说女儿期中考试提高了名次,这是奖金,还表示哪天招待她一次。
果然,周末晚上,这位处长买了熟食,从饭店要了几个炒菜。满春推托不过,
只好客随主便。处长启开了茅台,斟了两杯。满春同学聚餐,只是凑着喝点啤酒,
见主人这么盛情,不好扫兴,就浅酌慢饮起来。处长也给女儿喝了几小口,女儿吃
了一会儿就睡觉去了。
处长有酒量,又很健谈,什么凯旋门、艾菲尔铁塔、凡·高、贝多芬、巴尔扎
克都能说上几句,令满春敬佩不已。开始,满春感觉脸发烧,眼皮沉,还知道推辞,
到后来就来者不拒了,处长越夸她有量,她越逞能,直到醉得不省人事。
满春被扒光衣服撂在床上时,并不像小说描写的那样全无知觉,实际上只是神
经支离破碎,处于半睡眠状态。当处长长驱直入她身体时,她仿佛是在梦幻中,断
断续续的嘀咕着:好胀啊,不得劲儿,别闹,我还能喝……
第二天醒来,满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双人床上,下身隐隐发胀,马上明
白了。她一边哭骂着,一边捶打着。处长任凭她捶打,说:这怎么能怨我呢?我搂
你,吻你,给你脱衣服你都没拒绝呀,我以为你同意了呢!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
负责的。我昨晚跟你说过,等你毕业时,我负责把你留在省城好了。
满春破了身子,已是覆水难收,见他信誓旦旦,只好认了。甚至还有几分庆幸,
傍上了管用的靠山。
从这以后,满春抱着留省城的愿望,心甘情愿地做了他的情人。
一年后,处长妻子回来了,两个人中断了关系。处长给她多开了半年的工资,
又给了她一张名片,跟她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能办到,毕业时你找我好
了。不过,咱俩的关系你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讲。要是让我同事和妻子知道了,我想
帮你也帮不上了!
满春后来干的几处家教,也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她长得比姐姐还惹眼:个头高
挑,皮肤白嫩,鸭蛋型的下颏,一笑两颊就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特别是那双大眼
睛,和人说话时总是转来转去,显得更有神韵。漂亮的女人就招风,满春后来干的
这些家,几乎所有的男主人都对她垂涎欲滴。有的信誓旦旦,许以重金,可是一旦
把她哄上床,诺言便打了折扣。满春领略了各式男人的嘴脸之后,对许诺把她留在
省城的那个处长也产生了怀疑。那天,她拿着处长给的名片,到省人事厅去打听,
地址倒对,可是根本就没这个人!满春当时心里画着魂儿,又跑到了他的住处,可
是已是鹤去楼空。她期盼的美景原来只是南柯一梦!于是,一种被人玩弄的耻辱在
满春的心里燃烧起来。
满春第二天没上学,先到了这个骗子女儿的学校,从孩子嘴里套出了她父亲和
母亲的单位,立即到省医院他妻子的科室,不管科室里有多少人,就拿出她丈夫给
的假名片,把她丈夫怎么诱骗她的经过全都晾了出来。末了还和她妻子说:我们都
是女人,我是同情你才来告诉你这些的,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和这种骗子过了这么
多年啊!你太可怜了!说罢扬长而去。
满春还觉不解恨,又找到了这个骗子的单位,和他大吵大闹,不顾他人劝阻,
把诱骗她的事和盘托出。后来她又专程去了一趟省医院,听说两个人离婚了才肯罢
休。
满春后来又经历了两次失败恋爱。等她走出校门时,她的人生理念完全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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