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郑阿昌将寻找尹灵芝的情况汇报给刘老教授，刘老教授便把刘斯赶走尹灵芝的
原因告诉了郑阿昌。

    那几日刘老教授不在家，到海南岛旅游去了，是刘斯在家发现了尹灵芝的劣迹。
星期天，尹灵芝突然请假，说是她小姨生重病了。刘斯准了她一天假，但刘斯感觉
尹灵芝神色不对头，便驱车前往康家桥暗中察看。刘斯发现，尹灵芝的小姨身体好
得很，尹灵芝不是来“探病”，而是来帮她小姨干活挣钱。干什么活？给男人们洗
头发。正正经经洗发倒也罢了，尹灵芝却是在床上给一个不正经的胖男人按摩，边
按，那男人边动手动脚，情形不堪入目。可是尹灵芝晚上回到刘家后仍然撒谎，煞
有介事地说她陪小姨去看过医生，打过吊针了。刘斯实在无法忍耐，这才狠心下逐
客令：“别给我编故事了。你走，立即离开我家！”

    既然是这样，那尹灵芝有什么理由责怪刘斯呢？

    刘老教授执意要见见尹灵芝，她认为她有责任教育她。因此，她恳求郑阿昌帮
忙一定要找到尹灵芝本人。郑阿昌再次来到嘉和小区，只见到了崔爱玲。而崔爱玲
是个忙人，只简单同郑阿昌交谈了几句。听完郑阿昌转述刘老教授所说的尹灵芝被
扫地出门的原因，她怒从心起，责骂刘斯是胡说八道：“凤仙的小小理发店哪里摆
过什么按摩床？老板是她自己，理发员也是她自己，来这里理发的都是民工和老年
居民，理一次发只收几块钱。她刘斯哪里了解社会下层的生活情况？因此她编谎话
也编不圆！”

    崔爱玲讲出了尹灵芝被辞的原因，与刘斯所讲的大相径庭。

    刘斯结过一次婚，她的前夫也是个知识分子，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刘斯的母亲
看中了此人的农家子弟身份，才努力促成女儿与他的婚事。但是刘斯到美国深造之
后就发现丈夫变了，他背叛了刘斯，有了婚外情。刘斯毅然与他分手。从此后刘斯
对农家出身的男性深怀戒意，她认为他们老实的外衣下面都包藏着奸诈。她决定，
如果再婚，决不选择农村出身的男人。她认识了一个名叫清水淳二郎的日本男人，
很快便坠入爱河。这个清水四十多岁，自称是日本一家驻上海公司的部门经理。刘
斯常把清水带到家中，并要求尹灵芝一定要学会做让清水吃得满意的日本菜。而尹
灵芝凭着乡下姑娘的直觉，感到清水这个人不可靠。她劝刘斯对清水要有所警觉，
却遭到刘斯一次次挖苦：“你到过几个国家？又知道富士山有多高？”尹灵芝转而
对刘老教授进言。事事聪明的刘老教授在此事上却同样糊涂，她警告尹灵芝：“刘
斯的事不许你插嘴！”

    “那后来呢？”郑阿昌止不住催问一句。崔爱玲看看手表，简要地讲了讲如下
情况：后来有一天，尹灵芝出门办事路过一家咖啡屋，无意间发现一个日本男人正
搂着一位中国年轻女子走进去。尹灵芝觉得这个日本人眼熟，凑近窗口细看，他正
是清水淳二郎！回家后灵芝忙向刘斯报告。刘斯却说：“不许你污辱清水，你一定
是看错人了！”两天后，清水又被刘斯带回家。这时刘老教授已外出旅游。刘斯要
求尹灵芝赶紧下厨做饭，并要求一定要做出一盘生鱼片。尹灵芝说：“我不会做。”
刘斯问：“怎么不会做？我不是教过你吗？”尹灵芝来了犟脾气：“我就是不会做！”
刘斯火冒三丈，清水淳二郎在一旁火上浇油，向刘斯问道：“她的，你家的雇工，
为什么比雇主还神气？”刘斯恼羞成怒，命令尹灵芝立即走人。尹灵芝并没有赖着
不走，她只请求等刘老教授旅游回来后再走，但刘斯不同意，当即就把尹灵芝的行
李包扔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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