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天上午十点,花晓掱来到黄得雀的办公室,等里面几个请示汇报的走后,他
看了看四周,走到他跟前说:“主任,公主酒楼刚来一个初二的书包妹,那个模样,
比《倚天屠龙记》里的小昭还水灵,管理费五千,要不要留着?”
公主大酒楼很有背景,那里的灰色服务是全市最好最齐全,也是最安全的,多
数富商巨贾和政界翘楚都在那里住店,黄得雀一伙自然是常客。花晓掱打开手机,
翻到照片给他看:女孩儿十四五岁的样子,脸型身材比陈秀丽(小昭的扮演者)稍
瘦,稚气未脱,给他一种纯鲜的美感。黄得雀笑道:“好,谁也别让动。”花晓掱
立即和酒楼老板约好了时间。
下午到了酒楼,花晓掱替黄得雀交了“管理费”,老板给了房间钥匙。黄得雀
说:“晓掱,你也找个乐乐吧?”花晓掱说:“我有。”他拿出一沓钱给黄得雀,
黄得雀一拍口袋说:“带着。”
姑娘细细的身材,高高的个,漂亮的马尾巴披在身后,怯怯的秀目闪射着不谙
世事的稚气。她背着书包,身上的校服上白下蓝,衣领前露出红红的领结,脖子在
那白红两色的映衬下,既亮又嫩,像一只诱惑的大手,抓得黄得雀心痒难耐。他扑
上去,一把搂住。姑娘果然是雏鸟,本能地挣扎尖叫。黄得雀笑道:“怎么回事,
不是讲好了吗?”姑娘怯怯地道:“爷爷,我是被骗来的,我要上学……”黄得雀
略一犹豫,掏出一沓百元大钞说:“现在好些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还卖淫当清洁工
呢,学有什么好上的?你的条件好,选得路子不错,只要放开干,到了上高中的年
龄,就成百万富翁千万富翁了,不比上大学强?”姑娘没有接钱,哭着挣开他,退
到墙角,突突发抖。见了动心的美色,黄得雀是非吃不可的,见姑娘这样,他更兴
奋了。按昌宁的行规,管理费是嫖资的一半,这么纯的小美人儿,他一定要多给,
就把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说:“想挣钱,就不要害羞。你是我见到的最清纯、气
质最好的小姐,多给你一万。”
“不,爷爷,我是被骗来的,我要上学……”姑娘依然不同意。
“小野鸡,你再不同意,老子掐死你!”见劝说无用,黄得雀暴怒了,把脸一
垮,把钱塞到她的书包里叫道。姑娘吓得一颤,闭上眼睛。他拽下她的书包,扔到
墙角,抱起她丢在床上。他剥尽姑娘的衣服,强行进入她身体,激情一下子提到了
极致,大叫道:“妙,太妙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声音,他以为是服务员,呵斥不要进来,门却开了,两
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和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出现在门口。他吓得一颤,翻身下马要穿
衣服,警察大喝:“不许动!”一阵拍录后,收缴了嫖资,一个警察让姑娘穿上衣
服拿着书包,问:“小妹妹,多大了?”姑娘怯怯地说:“十三岁……”姑娘被带
走了,另一名警察对黄得雀说:“阁下胆子真冲,竟敢强奸红领巾,走!”黄得雀
暗叫:“天哪,我完了!”出了酒楼的后门,黄得雀被押到一座破旧的三层小楼里,
丢在一楼的走廊上。那里蹲满了嫖客,门口有两个警察看守。嫖客有的穿着裤头背
心,有的裹着毛毯床单,多数是光溜溜的一丝不挂,像一只只刚出母体的雏猴,双
手护在腹下,蜷曲一团,都是警察从小姐被窝里拎出来的。严冬期间,滴水成冰,
嫖客们缩着身子,不停发抖。黄得雀走到走廊东头,看见裹了一条毛毯蹲在墙角的
花晓掱,假装不认识地蹲在一边。花晓掱起身,挤到窗下,回头看了一眼警察,突
然把毛毯抛给黄得雀,抡起拳头砸碎窗玻璃,跨上窗台,逃了出去。窗前的嫖客一
愣之后,一齐冲向破窗。等警察回过神赶来,十几个人逃了出去。
多数嫖客录了口供,让人送来罚款就放了。黄得雀不想让人知道,要求出去后
加倍送来,警察不同意。在他焦急害怕又无计可施的时候,两个人来到屋子,警察
立即起身,对一个黑高个子的警察道:“企局好,请指示!”
企局随和地说:“大家辛苦!”警察齐声道:“为人民服务!”一个警察过来,
给他耳语。企局看着嫖客问:“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应道:“报告企局,都是搞
流氓活动的腐败分子,不服从处罚,正在审讯。”
剩下的嫖客,都是有些地位又舍不下脸让人送钱的。企局扫视—圈说:“屋太
冷了,不管他们犯了什么错,不能虐待,带到所长办公室吧。”警察答道:“是!”
等局长离开,他对嫖客们说:“跟我走!”
所长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警察,见了局长二人,连忙让座。黄得雀等人进来后,
警察让他们在墙边蹲好,然后问:“企局,这些人先关在这儿还是押到局里,审讯
后该劳教的劳教,该判刑的报检察院?”一听要劳教判刑,嫖客们魂儿都吓飞了,
不敢再扛了,纷纷求道:“企局长,我们是第一次,您放了我们吧,我们宁愿多交
罚款!”警察斥道:“罚款是有标准的,能随便罚吗?你们搞流氓活动,怎么能罚
款了事呢?”
企局双臂抱在胸前,双眼看着天花板,半天才说:“目前治安任务紧,局里的
人力设施都不足,他们既然是初犯,就罚点款,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回去自律吧。”
罚款就能放人,嫖客们非常高兴,再也顾不得被熟人家人知道了丢人,马上要求打
电话要钱。企局说:“吉所长,带他们到值班室打。”
在大屋,一听公安局局长来了,不知会怎么修理他们,黄得雀魂儿都吓飞了,
一直不敢抬头。警察带他们到所长办公室,他看见企局长身边的花晓掱西装革履,
派头十足,知道有门儿,大家跟所长去打电话,他蹲着没动。
“王老板,您请坐。”见大家走远了,花晓掱扶黄得雀到他的沙发上,给他倒
了—杯开水说,“您喝水,我马上来。”花晓掱离开后,企局长说:“王老板的那
个小姐,是个六年级的留级生,才十三岁半,幼女呀。”见黄得雀吓得一哆嗦,他
摆了摆手,继续说,“我舅说你们谈了一个多亿的生意,我怕下面处理不当会坏事,
只好亲自下来。”一听是花晓掱的外甥,黄得雀连忙说:“谢谢企局长关照。”
二人正谈着,花晓掱进来了,他把黄得雀的衣服和录像带交给他。临走时,企
局长说:“舅,今天是例行行动,以后您要邀请客人,提前说一声。”花晓掱说:
“好。”“晓掱,谢谢你。”坐到出租车上,黄得雀拍着他的肩膀说。
花晓掱自责地说:“都怪我办事不周,让黄哥受冻了。”
“受冻无所谓。要不是你外甥,我今天就丢大人了。”黄得雀非常感动,当即
表示,全力推荐他当副主任。回到家里,花晓掱搂着老婆兴奋地说:“成了!”
“搞定黄肉头,只是万里长征走了一小半。”花晓掱眉飞色舞地讲了经过后,老婆
略一沉吟说,“言剑鸣点了头,才算定了。”花晓掱说:“是呀,他是最关键的。
这个王八蛋色财都爱,胃口虽然没有黄得雀大,起码也得几百万。”老婆说:“这
个节骨眼上,一千万也得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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