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目的地。看到了墨蓝色的大海子,很美。
我们要离开日隆了。
瑞姐送我们去车站。问起英珠。瑞姐说,英珠回来就发起了烧,给送到镇上医
院去了。唉,这么冷,大衣盖在个畜生身上。
瑞姐叹一口气:人都烧糊涂了,只管叫她男人的名字。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她男人是姓卢么?
瑞姐愣一下,说,是啊。三年前的事了。两口子本来好好地在成都做生意。她
男人说要帮她家乡办旅游,要实地考察,就跟我们一个后生上了山。那天雪大。马
失了蹄,连人一起滚沟里了。精精神神的人,说没就没了。那马那会儿才下了驹没
多久,驹娃子就是鱼肚。
大约是又过了几年吧。极偶然地,我从一个民歌歌手那里,问到了当年英珠在
山上唱起的那支藏歌。
歌词真的简单,只有四句:当雄鹰飞过的时候,雪山不再是从前模样,因为他
那翅膀的阴影,曾经抚在了石头的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