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呱啦啦一看就是绰号,大名王国富。呱啦啦一家人说起来倒没有什么残疾,日
子过得也还凑合,按说他们不该吃低保的,然而也吃着,呱啦啦两口子,一人吃一
份低保,吃了好几年了。他们算是最早得知村长要平整果园的人,不待老会计的花
名册造出来,呱啦啦就决定带着老婆要去果园里劳动。
花名册上,呱啦啦和老婆的名字,已占着好几格了。早晚各签到一次,算来两
个人最少得在花名册上留下十二个名字,呱啦啦六个,呱啦啦他老婆六个。虽然自
己的名字麻啦啦的有好几行在那里,让人看着心里有满实感,但是不知怎么的,总
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少。原本呱啦啦的打算是干到底,果园什么时候平整好,自己什
么时候算完成任务,然而老会计又定出这么个标准来,就让呱啦啦有些改主意。可
见有时候定标准也不尽是好事。任务是每人三天,呱啦啦和老婆给自己定了最少跟
着劳动四天的任务,他们总得超额劳动的,他们也不是没情分的人。可是人的心思
总是变化的,到后来呱啦啦就有些改主意,让老婆还是照原计划劳动,四天,不更
改,他呢想和大家一样,劳动上三天就行了,可是当初因为急切,不小心把最少要
干上四天的牛皮吹到老会计的耳朵里了,这便不好办,说话要算数,尤其对老会计,
更是要说话算话。正好他的小舅子拉扯他,说他在城里联系好了二十来车炭,下一
车炭六十块,一分为二,一人三十,问他去不去。去呢,这么好的事咋能不去?可
是这一头子咋办?还正干着呢,正干得欢呢。和老婆商量,老婆让他自己拿主意。
老婆在一边算账,一车三十块,二十车是多少块,听来是很分明的账,也是够
老婆算一气的。夜里呱啦啦有些失眠,就是在想这个事情。下炭是肯定要去呢。这
么好的事,他要是不去,就是村长听到了也笑话他呢,他了解村长,村长实际上看
不起死脑筋的人。还不待鸡叫,呱啦啦已经想好了主意。他睡着了。上工的时候,
老婆好不容易才把他喊醒。老婆喊他去果园里签到。虽只几天,两口子已习惯于这
个签到的工作了。在果园里劳动了一小会儿,呱啦啦就把老会计拉到了一边,叽里
咕噜地说,起来。呱啦啦是很能说的,要不也不会被叫成呱啦啦。呱啦啦的意思是
他有个急事,不能在果园里尽义务了,但老婆不会走,老婆依然在这里的。说到这
里呱啦啦忽然心里一动,是啊,为什么不让老婆顶替自己多劳动上几天呢?但这个
念头很快就被他否掉了,不行,老婆也吃着低保呢,老婆的账算不到他的账上。呱
啦啦觉得自己的脑子很快地转着,自己都有些跟不上。呱啦啦对自己的脑子历来是
有些自负的。呱啦啦挤眉弄眼地要求老会计网开一面,做什么呢?给他多签上两个
到字。
对你老人家来说,那还不是笔头子一动的事么?呱啦啦说着动了动自己的手,
好像手里有一支灵动自如的笔似的。他不会让老会计白动笔头子,他是有报酬的,
签一个到两块钱,两个五块,三个十块,要是老会计大方,一下子给他签了四个到,
他就一次性付给老会计十五块。他最多只需要再签四个到就行了,再多也不必要,
何况还有老婆在那里顶着呢。你看你的这个笔头子多贵,一个字一块几,买烟买茶
由你买去。呱啦啦诱惑着老会计。这个买卖当然是做成了。呱啦啦很快就离开了果
园。
当呱啦啦骑了自行车去找小舅子时,那辆旧自行车乱响一气,几乎被他整得要
零散开来。呱啦啦有些失眠,就是在想这个事情。下炭是肯定要去呢。这么好的事,
他要是不去,就是村长听到了也笑话他呢,他了解村长,村长实际上看不起死脑筋
的人。还不待鸡叫,呱啦啦已经想好了主意。他睡着了。上工的时候,老婆好不容
易才把他喊醒。老婆喊他去果园里签到。虽只几天,两口子已习惯于这个签到的工
作了。在果园里劳动了一小会儿,呱啦啦就把老会计拉到了一边,叽里咕噜地说,
起来。呱啦啦是很能说的,要不也不会被叫成呱啦啦。呱啦啦的意思是他有个急事,
不能在果园里尽义务了,但老婆不会走,老婆依然在这里的。说到这里呱啦啦忽然
心里一动,是啊,为什么不让老婆顶替自己多劳动上几天呢?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
他否掉了,不行,老婆也吃着低保呢,老婆的账算不到他的账上。呱啦啦觉得自己
的脑子很快地转着,自己都有些跟不上。呱啦啦对自己的脑子历来是有些自负的。
呱啦啦挤眉弄眼地要求老会计网开一面,做什么呢?给他多签上两个到字。对你老
人家来说,那还不是笔头子一动的事么?呱啦啦说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好像手里有
一支灵动自如的笔似的。他不会让老会计白动笔头子,他是有报酬的,签一个到两
块钱,两个五块,三个十块,要是老会计大方,一下子给他签了四个到,他就一次
性付给老会计十五块。他最多只需要再签四个到就行了,再多也不必要,何况还有
老婆在那里顶着呢。你看你的这个笔头子多贵,一个字一块几,买烟买茶由你买去。
呱啦啦诱惑着老会计。这个买卖当然是做成了。呱啦啦很快就离开了果园。当呱啦
啦骑了自行车去找小舅子时,那辆旧自行车乱响一气,几乎被他整得要零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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