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棒槌又去了医院。
护士小米告诉他说医生大卫找他。
大卫是个高个子宽肩膀的医生，原来在骨科，去年才调到神经外科。他抽着烟，
有点玩世不恭地看着棒槌：“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棒槌蒙了：“我没什么目的啊。”
大卫不相信地摇摇头：“我告诉你，她的病治愈率在万分之几，渠道有两个，
突然的强烈刺激和一种持之以恒的爱心。但是什么时候奏效不好说，也可能几十年。
你等得了吗？”
棒槌难过地说：“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是觉得她很孤单，身边需要人照顾。”
大卫叹了口气说：“好吧。说实在的，医院人手不够，小雪这样的病人需要长
期护理，像推她去做理疗，康复训练，甚至大小便、擦洗身上都要帮手，这几个护
士照顾不过来。如果你心甘情愿，那你就来吧。不过你的工作怎么办？”
棒槌说：“我先请病假，病假够了就吃劳保，劳保不让吃了就辞工。”
大卫惊诧地挑了下眉毛：“那你的生活怎么保证？”
棒槌说：“我家发还了一些‘文革’时期抄家的东西，还退赔了一笔钱，估计
能对付吧。”
大卫点点头。
小雪大发了一顿脾气，她说棒槌这是不顾别人的感受，非要把慈善强加于人。
她让棒槌滚得远远的。
棒槌见她在气头上，只好走了。
棒槌的父亲在“文革”抄家时被打死了，只有母亲还在。母亲劝他说：“死了
心吧，人生是短暂的。”
棒槌也不分辩，他照样去医院。
半年后，棒槌被工厂开除了。
他再去医院的时候，小雪问他：“被开除了？”
棒槌说：“没事。”
小雪第一次主动地说：“把坐便器递给我。”
棒槌仿佛听到了圣旨般，诚惶诚恐地用颤抖的手把小便器递上。他把目光转向
窗外，一株玉兰正在怒放，丰腴洁白的大大的花朵多像小雪的肌肤啊。
小雪说：“你对准了吗？”
棒槌这才如梦初醒地把目光转向他不敢看的地方。他战战兢兢地按照小雪的吩
咐做了，心跳得快蹦出来了。他从来没见过女性的这个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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