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嘿，鲍比，好久不见。”

    “嘿，阿伦，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收获？”

    “没有，别提了，我一直是停滞不前。事实上，未来人类收集的，不只是作家，
上周有人出手安妮·海瑟薇，我差一点儿就抢到了，只差两秒——时运不济啊！现
在搞收藏是越来越难啦，一个海王星轨道的收藏夹位都要卖到二十万，简直是抢钱。”

    “听说伊星集团已经开始开发柯伊勃带了，不过谁会把收藏夹放在那儿啊？去
一次就要十小时。”

    “嘿，你听说了么？有人激活了达蔻塔·范宁？”阿伦压低了声音道。

    “还没到一百年的时限吧？她死掉只有七十几年来着？那些家伙胆子真大！”

    “七十二，听说在黑市创下了开盘身价的新纪录，二百三十五万！”

    “真是疯了，那妖婆有什么好？等到她能够被合法收藏的时候，不知身价会炒
到多高，恐怕会超过娜塔丽·波曼吧？嘿，最近那些色情女星都升值了，成了抢手
货，你老兄大赚了一笔吧？”

    “呵呵，其实真正的精品还都在日本人自己手里——嘿，‘书虫’，好久不见！”
阿伦向飘过他俩身边的一个小个子打招呼，鲍比也回过头。

    “嘿，两位。”被叫做“书虫”的小个子招了招手，甚至都没从悬浮球的座位
上站起来——与他打招呼的两人显然也觉察到了他的冷淡。鲍比拍了拍阿伦的肩膀，
指指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女人们，阿伦示意让他先走，自己还要逗逗那胆敢轻视他的
小子。

    “嘿，听说你最顶尖的收藏之一，那个星云奖获得者，叫什么来着——上个礼
拜自杀了？真是悲剧啊！怎么样，还准备再给她一次机会吗？”阿伦将悬浮球与
“粉丝”的球调至同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两英尺远的地方。

    “不，我的收藏里可不缺这一个精品。最近我收到了纳博科夫！”“粉丝”有
些自豪地说。

    “纳博科夫？听上去像哪个俄国乡巴佬，哈哈！”阿伦大笑着，“嘿，不如和
我们一起收藏女明星吧，我把乔丹便宜让给你——可不是打篮球那个——说起来，
她也是个作家呢，而且她长得有点像你妈，哈哈！”

    “只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粉丝”在心中咒骂着，嘴上回应道：“还是
留给你自己吧，现在还和妈妈住在一起的家伙。走着瞧，总有一天，我的作家收藏
会为我写出一本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书，我会靠这本书发大财，到时候，我就会在地
球轨道买个宽敞的收藏位。好了，我要回去了，我们就聊到这儿吧，回见，阿伦！”

    在离开阿伦十英尺后，“粉丝”忽然回过头来，道：“顺便告诉你，那个星云
奖得主的名字叫康妮·威利斯，再借你个脑子你也读不懂她写的书！”说完，“粉
丝”将他的悬浮球调至高速挡朝出口飞去，将阿伦回敬他的脏话抛在了脑后。

    不过他并没说透露，在买下那个宽敞的收藏位之后，他要收藏史上最臭名昭著
的罪犯们，然后将连通舱室的门全部解锁——想想看，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场邪恶嘉
年华啊！

    怀着对未来的憧憬，“粉丝”驾驶着他的悬浮球，穿过浮在空中的“古人收藏
者沙龙”霓虹灯，迅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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