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雌性蝴蝶(1)

　　第九章雌性蝴蝶

　　晚上，方原和陶军吃完又辣又油的乌江鱼，剔着牙从老院子出来，去了附近
的一家酒吧。

　　坐下了才发觉不太对劲，整个大厅坐的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几个准备表演节
目的" 美女" 穿插其间，远看都是高高的个儿，脚踩高跟，走路婀娜，近看却发
现，" 美女" 脖子上虽然系着丝巾，却掩不住突出的喉核，裙子的开叉处侧露着
毛茸茸的大腿。

　　陶军看明白后，告诉他来错地方了。

　　方原没上过这样的" 专业" 酒吧，他见邻座两个年轻男人在勾肩搭背，情意
绵绵的，开始有点困惑，见陶军挤眉弄眼，也就明白了。那两人中的一个，长得
腰细脸白，眉眼妩媚得像个女孩，特像他在牢里的狱友小麦。

　　陶军要走：" 全场一个靓女都看不到，酒喝着也没味道。"

　　" 我想看看别人是怎样谈情说爱的。"

　　方原硬是掏钱给侍者，买了两瓶250 毫升的太阳啤。

　　一个浓妆艳抹的" 美女" 走了过来，穿着条高叉吊带红纱裙，千娇百媚地一
抬腿，在两人中间坐下。

　　" 她" 一开口方原就觉得特别拧，声音低低的，鹅公嗓子，跟柔情似水的表
情和千娇百媚的姿势很不协调。" 她" 问：" 你们是一对吗？是不是第一次来？
"

　　方原摇摇头，又点点头。

　　" 她" 暧昧一笑，让他们千万要看完表演再走，然后摇了摇兰花指，叫侍者
给他们送一些柠檬片过来，又亲自用牙签挑起，给他们一人塞一片柠檬在啤酒瓶
颈里，说：" 喝太阳啤要加点柠檬，口感才好，试一下……"

　　" 她" 一边说一边把手肘搁在方原的肩上，凑脸过去，往他耳垂吹了口湿湿
的热气。

　　方原居然有点慌，他故作镇静地喝了一口，说不错不错。

　　见方原说话，" 她" 便吊着小眼睛，一脸妩媚地问他：" 我叫你妹妹可以吗？
"

　　陶军反感地说：" 他明明是个男人，为什么叫他妹妹？"

　　" 她" 马上抛给陶军一个讨好的媚眼：" 对不起，搞错了，你才是妹妹呀？
但我比你小，我要叫你姐姐才对呀。"

　　" 胡说八道，烦死了！" 陶军要起鸡皮疙瘩了。

　　方原觉得他这种态度太拂人家好意，便在桌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大腿，不料
被" 她" 看到，不但不恼怒，还对方原挤出会心的微笑。

　　" 她" 凑头到方原耳边，低声说：" 以为你是妹妹哦，原来是哥哥，哪天腻
了他，来找我呀，我天天晚上都在这个场子里跳现代舞。"

　　" 她" 直起腰，用手扶了扶吊带晚装里的假胸，毫不计较地对陶军说：" 那
边有艳舞，随便过去看看啊！"

　　等" 她" 拧着高跟鞋走开后，方原才对陶军说：" 以为你什么都懂呢，不过
如此！人家以为你是1 号，我是0 号，所以叫我妹妹。被你一吼，又以为我是1
号，你是0 号，所以叫你姐姐了。尤其是我打你一下被他看到，以为我们真是同
性恋呢。"

　　" 什么叫1 号，什么叫0 号？" 陶军真的不懂。

　　"1号是TOP （顶部），0 号是BOTTOM（底部），你那么多碟就没有这种题材
吗？难道你没看过《喜宴》、《蓝宇》和《断背山》？"

　　" 看过。但我只知道主动和被动，进入和被进入。"

　　" 就是这个意思。1 号是男的，0 号是女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些都是小麦夜里告诉他的。小麦入狱前是个时装设计师，也是个行为艺术
家。

　　陶军说：" 我又不是不知道世界上有同性恋群落，只是不感兴趣，走吧，这
些地方只让我恶心，为什么不让这些酒吧关门？"

　　方原说：" 别人也要活呀，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泡妞，人家可不行，身边想找
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平日已经够憋了，你让人连一个聚会的地方都找不着怎么行？
不都是人吗？人家天生不喜欢女人怎么办？来这儿消费还纳税呢，好过你盗版，
好过你侵犯国际版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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