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风鸣浪静，美玉如华(1)
风鸣浪静，美玉如华
昨夜已过。今晨，风平浪静。
雁太邵和朱鸾几乎同时睁开眼睛，同时看到破破烂烂的木船和桅杆，同时看
到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
当然，他们也同时看到明净可爱的天空。
朱鸾从甲板上跳起来，感到自己身轻如燕，她几乎又没记性地想要挥动翅膀
飞起来，可是后背的空空荡荡——她昨晚就已经习惯了。
“咦——”哪里还是有点儿怪怪的啊。
雁太邵有气无力地爬起来，他完全不像朱鸾那样神清气爽，只觉得昨夜的一
战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他应该找个地方去睡五百年才对。
风鸣浪静，美玉如华
做那什么天遣可真累，虽然变成天遣的他的确是又帅又厉害，还可以骑着碧
焉在天上跑来跑去，但如果老是要跟什么妖魔搏斗他可不想干。这回是为了救回
小鸟，下一次……哼哼，神仙来请他，他也不会承认他是什么天遣了。
雁太邵看到自己手中还握着那根木头（灰羽称之为“令牌”的那个东西），
它又恢复了平常的普通模样。雁太邵赶紧找块破布把它从头到脚包起来——你可
再别出来撒野了，被小鸟知道我和你这女里女气的家伙在一起，她肯定要吃醋了！
雁太邵先把主意打定，然后回过身来，看到朱鸾正在甲板上跳来跳去，因为
自己没了翅膀就变得轻灵起来，背后的伤也好了。她是神嘛，有什么伤痛可以难
倒她？
“不要跳来跳去啦，没有毛的鸟像什么样子。”
朱鸾正在陶醉，听到这句话不满地吼道：“失去翅膀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会
死掉呢！没想到，这竟然是比转化更方便的办法！”
“什么？”雁太邵不可思议地瞪着她，“难道说你把翅膀变没了，和把翅膀
撕下来效果是一样的？”
“我之所以一直是半人半鸟的样子，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食金，所以力量不
够，只能够带着累赘的翅膀跑来跑去……可是翅膀既然被那个妖魔扯掉了，我也
就省事了！这也是种办法，只是会很痛啦！”
“那样对你不是很大的伤害吗？”
“放心啦！我是神，其实每一次转化的过程，都是一次新生的过程，每次当
我从羽形变作人，翅膀和羽毛都会化为衣物，这是因为人必须有羞耻感。而我再
度化为羽形之时就会抛弃这层老皮。等我再想变成鸟的时候，翅膀应该还会再长
出来的……所以说那个翅膀只是我的一层老皮啊，没了就没了！但是还真是很痛
呀！失了很多血，我都要吓死了！”
雁太邵翻个白眼几乎没晕倒，“祸害果然是越活越顽强……”
“哎！我是羽神耶，哪那么容易挂掉，我现在好得很！”朱鸾得意地举起手
臂，表示她很健康，“如果能够再饱餐一顿，那就更好啦！”
雁太邵装得小小失落，心中其实大大安慰，他嘴里咕哝道：“亏我做梦还要
担心你会死……我倒忘记‘好人不长命，坏鸟活万年’这句话了……”
“你说什么？”
“呃……没有没有……”
雁太邵擦了把汗，突然发现自己掌间有东西，他摊开手心，有块一分为二的
玉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平滑的表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雁”这个字。然而因
为玉已经成了两半，所以字也碎开了。
雁太邵蓦然想到，昨夜当妖魔那凶狠的爪子掏进他的心窝时，就是这块雁玉
阻止了妖魔。
他将两块玉夹在手指间研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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