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在美国获奖最多、荣誉最高的华裔作家哈金(3)

　　英语短篇小说集《红旗下》又译作《光天化日――乡村的故事》，也收录了
哈金的12篇短篇小说。这部作品取材于哈金童年和少年时代在大连乡下生活的一
些经历和见闻，当时，他的父亲是军队的营级教导员，哈金在那个军营大院和地
方老百姓隔墙相望的地方生活了12年，因此有着鲜明的少年记忆。" 在结构上，
《光天化日》深受詹姆斯·乔伊斯的《都柏林人》和舍伍德·安德逊的《小城畸
人》的影响：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一个地点，有些人物在不同的故事里重复出现，
每个单篇都起着支撑别的故事的作用，整个书构成一部地方志式的道德史。"

　　这是哈金的第二本小说，于1994年写成，出版过程也是屡屡受挫，直到1996
年才由一家大学出版社出版。这部小说集延续了他第一本小说集的叙事风格，篇
章简短有力，故事精粹生动。大部分小说的题目像《好兵》中的一样，简约而具
体，仿佛是给你一把进入他家客厅的钥匙那样直接：《光天化日》《男子汉》
《主权》《皇帝》《运》《选丈夫》《复活》《十年》《春风又吹》《新来的孩
子》《葬礼风云》等等。这些小说讲述了一个叫歇马亭的小镇上，男人和女人、
青年人和老年人、军人和老百姓之间的故事，以及上个世纪60年代中国农村里小
人物的生存状态、社会习俗和人物命运的苍茫和压抑感，传达出时代的独特气氛。

　　哈金对小人物的关注由来已久，带有某种悲悯的情怀。如同哈金自己打算的
那样，这本书不仅" 写了一个地方，还写了一个时代" 。该小说集由于精粹的叙
事艺术而获得了1996年的弗·奥康纳短篇小说奖。

　　哈金的第三部短篇小说集《新郎》同样收录了他的12篇短篇小说，可见，他
对12是多么的迷恋，简直到了神经质的地步。《新郎》以哈金在佳木斯和哈尔滨
的一些生活经验为基础，小说有着一种悲剧的故事基调，但是，在情节上却又带
有轻喜剧的特征。

　　出版这部短篇小说集的时候，哈金已经因长篇小说《等待》而名声大噪了，
因此，这部短篇小说集生逢其时获得了更多的关注。我觉得，收录在《新郎》的
小说，在技法上比他另外两部短篇小说集要娴熟很多，叙述从容而笔法细腻、熟
练，没有了早期两个短篇小说集的生涩和亦步亦趋的感觉。从《破坏分子》《活
着就好》《武松难寻》《爆发户的故事》《荒唐玩笑》《纽约来的女人》《一封
公函》《幼儿园里》《旧情》等篇名，可以看出他带有那种轻松愉快的幽默感，
和对改革开放之后，二十世纪80年代中国城市人生存状态的把握。在这部小说集
中，哈金罕见地发现了中国人乐观的天性，尽管整个20世纪对于中国人来说都是
灾难不断，但是中国人的乐观、灵活和追求世俗生活欢乐的文化品格，在这部小
说中得到了很多的呈现。而小说背后的意蕴也相对复杂很多。这个小说集中的一
些小说被选入了美国1997年、1999年、2000年的优秀短篇小说年选当中，使哈金
进入到美国主流文坛的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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