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日本20世纪90年代以来的文学旗手村上春树(8)

　　在长篇小说的写作上，村上春树作品结构性雷同的缺陷很明显。首先，在小
说的叙事模式上，村上春树几乎每一部小说都使用第一人称" 我" ，而且，这个
第一人称" 我" 都可以看做是村上春树的无穷的变身；其次，尽管其人物和情节
不断地变化，但是青春逝去的哀伤和迷惘，是他小说的主要基调，因此，他的小
说就显得不那么厚重，而显得过于轻飘。依我的阅读感受，在他的12部长篇小说
中，《且听风吟》《一九七三年的弹子球》《寻羊历险记》《舞！舞！舞！》可
以看成是一个主题相同、人物彼此有联系的系列小说，而题材与之相似的《挪威
的森林》，也可以归入到这个系列里；《国境之南，太阳以西》《斯普特尼克恋
人》则是两部情节重复、结构雷同的平庸作品；《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奇鸟
行状录》《海边的卡夫卡》《天黑以后》《1Q84》这5 部小说，则是他的长篇小
说中的佳作。由此看，越往后，村上的小说越写越老辣了。

　　如今，考察这样一个已经60岁的小说家，我很难相信他真的有这么老了，因
为，他的大部分长篇小说的主题，都和青春的迷茫与失落有关系，总是和轻柔的、
忧伤的、爱情的、少男少女和少妇的情感世界有关，以至于我有一个" 长不大的
村上" 的感觉，因此，就他的长篇小说来考察，我并不认为他是一个伟大的小说
家，在他的长篇小说中，二手经验、西方文化舶来品和流行性符号太多，缺乏一
个伟大作家的精神历险和灵魂深处的痛苦。和大江健三郎相比，他就像是一个不
愿意长大的孩子。大江的确比村上春树要更加深厚和更有社会责任感，也更有文
学的想象力。当然，这么比也许不是那么合适。

　　村上春树的短篇小说和其他作品

　　和村上春树的长篇小说相比，他的短篇小说则写得很漂亮，很难挑毛病，是
独树一帜的。在20世纪末期，甚至在新千年的世界文坛上，都堪称具有自己独特
风格的一流短篇小说。2006年，村上春树凭借短篇小说《盲柳与睡女》而获得了
爱尔兰第二届弗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同一年里，他还获得了捷克的卡
夫卡国际小说奖。这两个欧洲国际小说奖的获得，标志着村上春树在短篇小说方
面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准。

　　我统计了一下，到2009年，村上春树创作的标准长度的短篇小说约有70多篇，
大都收录在短篇小说集《去中国的小船》（1983年）、《袋鼠佳日》（1983年）、
《萤》（1984年）、《旋转木马鏖战记》（1985年）、《再袭面包店》（1986年）、
《电视人》（1990年）、《列克星敦的幽灵》（1996年）、《神的孩子都在跳舞》
（2000年）、《遇到百分百女孩》《东京奇谭集》（2005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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