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当年华未曾老去(20)
说完我也没听电话那头有什么回音,赶快切了,扭头给家里打。老妈接的电
话,上来嗓音就高八度,问我大半夜野哪儿去了,也不给家里个信儿,手机又打
不通,你爸应酬还没回来呢!不然早出去逮你了!一听我爸不在家,这才松了口
气,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克星,撒点儿谎使点儿坏一准能发现。我妈就比较好糊弄。
我说这不是跟您亲儿子还有薛瞳打麻将吗?手机没电了,一时手气壮,赢得忘了
点儿,想起来赶紧打!今儿就在薛瞳这玩一宿了,明天再回去。
我妈一听他" 亲儿子" 就乐了,嘱咐了一句:" 别玩太晚,翔翔拍戏累着呢!
" 转眼就把电话挂了,我听得那叫一个无限凄凉。
正拿着电话在那儿伤春悲秋呢,展翔端着碗面进来了。他说:" 我上个礼拜
才住过这边一阵,没怎么起火,就剩鸡蛋和挂面了,你胃不好,我把鸡蛋打碎在
锅里,你先热乎着吃点儿。"
闻着香味儿,才觉得饿得不行了,我就跟一狼似的,三口两口就解决战斗。
展翔一直在那儿笑。他说:" 以后谁娶了你就赚了,一碗挂面香成你这样,真好
养活。" 看我叼着筷子,举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死活不从,说我刚闹胃
疼,不能吃太多。我说:" 饿你十个小时试试,包准看见吃的还不如我呢!" 说
完才想起来,问他," 你不会也在那儿死守半天什么都没吃吧?"
他笑了,特好看。好像也刚想起来似的,回厨房又给自个儿盛了一碗,看着
他狼吞虎咽,就想起我们小时候第一次吃路边摊,几串辣豆皮比家里的山珍海味
都好吃。最主要是心境,心境不同了味道就不同。
我把鞋甩了,往沙发上一横,跟他说:" 我刚给家打了电话,说跟你和薛瞳
打牌呢,今儿晚上窝这儿了。" 展翔一口水没咽进去呛得直咳嗽。我说:" 靠,
不就蹭你顿饭吗?瞧把你吓的。" 其实要换别的男人,就算是罗昊我也不会这么
说。可展翔不一样,我们连一张床都睡过,大概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早晨起来才
发现我把他欺负到地上了。
指挥着他替我找了双软料的拖鞋,又把那张最大的床收拾干净,俨然一副使
唤奴隶的架势。气得他直嚷嚷怎么就引狼入室了。好不容易折腾清了,我俩反倒
精神了,回到客厅,他把空调定到二十四度,给我泡了杯茶,自己开了听啤酒,
开始扯闲篇。
他说:" 珊珊,你在加拿大这两年都怎么过的?" 就他这句话,我眼泪差点
掉出来,怎么过的?我还没觉得过呢,两年的时间就这么没了。
为了冲淡这种矫情的痛楚,我特别卖力地跟他讲在加拿大的生活:火红的枫
树和碧绿的草坪,各种样式的房屋,公园里的野生小动物,不输北京的漂亮夜景,
落满枯叶的乡间小径,夏天海边各色的游艇,岸边躺在靠椅上熙攘的人群,冬天
突如其来的暴雪和冻了冰凌的海滩,假期的时候四处搭车游览,和不同种族的伙
伴一路走一路唱的歌……讲着讲着,忽然间没声了。我从来没想过,两年的时间
在我生命里留下了这么多,刻下的痕迹狠狠地把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我分割得那么
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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