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一妇当关(2)

　　于海洋插话，程序这么复杂呀？

　　老黄说，立法必须按程序进行，程序本身就是法。当然这中间，各级部门和
相关人员，特别是市政府和市人大常委会机关，自己的事情自己自然着急。只要
不违反程序，能简化的都可以简化。但是，市政府常务会一般是半个月召开一次，
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一个月召开一次，市人大常委会全体委员会议两个月召开
一次，省人大常委会主任会议与常委会全体委员会议与市人大一样，即使别的都
可以简化，不可能为法规的一个条款修改而专门召开会议。曹局长，你说得多少
时间？

　　肖玉亮越听越着急，对曹大山说，你们路桥公司动迁工作咋做的？差上差下
让一让就过去了，何必为几个小钱误了大事？

　　于海洋替曹大山解释说，五间房村情况特殊，被拆迁户要价太高，一个开骨
灰盒缸窑的女被拆迁户，价值百余万元的资产，补偿到200 多万还不干，开价到
700 多万，够难为曹局长了。

　　肖玉亮把头转向于海洋说，这事看来麻烦还真大了，今天就以市政府名义请
示市人大常委会就此条款做司法解释。不过，我看请示也是白请示。人大那些干
部说话办事历来严谨得很，程序没有走到，没有把握的话人家从来不乱答复。你
们请示的同时，启动法规修改程序吧。还有，说到“还有”，把头转向曹大山说，
曹局长，科技大学门前的过街天桥修了没有，刘大代表提了好几回了。

　　曹大山说，列入计划了，我还没动工。当个人大代表不顾全大局，就管他自
己单位眼皮子底下那点事。这回我还偏不给他修了，让他找麻烦。

　　肖玉亮不满地说，老曹，咱们如今头上都干出白毛来了，还一股子小孩子气，
你不怕刘大代表在常委会上给你放炮？马上动工，这周施工队伍就进科技大学施
工现场。看曹大山不吭声了，又转过头对于海洋说，你与老黄代表市政府，就说
受汪市长和我的委托，就此事专门去科技大学向刘代表汇报一次。记住，等曹局
长施工队伍进场后下一周去。这一条不改，法规这一章岂不是废了？这些个书呆
子，真误大事呀。

　　法规条文修改顺利起步了，工程量并不大，其实就是一句话，确定评估单位
“被拆迁人不推举代表抽签，由拆迁人抽签”。但工作程序却一丝不苟，十分繁
杂，工作量尤其沟通协调量却很大。按计划进度，修改力争半年内完成并公布实
施。

　　修改法规期间，曹大山曾通过村干部做工作，但村干部说话好像根本没人听。
曹大山又试图对部分被拆迁户许诺好处，私下收买几个代表出来抽签，但根本组
织不起来拆迁户会议。被拆迁户好像都商量好了，齐了心听牛燚焱的。

　　农民最讲实际，牛燚焱迅速增长的财富把村民的眼闪花了，映红了。在这宝
贵的几个月时间里，带着致富的楷模和精神领袖的自豪感，牛燚焱开心地笑着又
为自己建了两处大棚。她知道这是违建，违建就有被无偿拆除的风险，牛燚焱甘
冒风险不是因为自己并不缺钱，而是这种风险有与众人共担的特征。“众人共担”
就有法不责众的优点。正是因为这两处违建使牛燚焱同诸多村民的利益捆在了一
起。这一回，牛燚焱身先士卒、亲自担任情报员，把自己村口的那一处房子变成
了“桥头堡”。屋里堆了鞭炮、炸药和直径1?5 米的响鼓，还有铜锣。心甘情愿
担当引爆的“雷管”。

　　当然，世间的财富是有定数的，别人多得了，自己就要少得。让别人得一点
好处，是为了把众人捆在自己的违建战车上，而绝不是为了让别人发财。因此，
最核心的赚钱秘密一定自己掌握，绝不告诉别人。

　　村民们开始谁也不明白牛燚焱为什么建那么多大棚，因为附近邻县的蔬菜正
源源不断地运入山城市，大棚获利比起前几年已大打折扣。等看到牛燚焱只上心
建棚壳，不怎么建棚瓤时，一些村民方才看明白“牛女”发财的奥妙：普通菜地
拆迁补偿标准每平方米为45元，而大棚属于高档保护地菜田，每平方米得补偿400-500
元，差距之大可至十倍，利润自然为十倍之翻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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