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冬祭长·心惶惶(18)
许是被这突来的变故吓住了,几人竟忘了,云夫人至今还未寻到踪迹。
灵儿将小垂扶回房,一边帮着收拾陈旧的床榻一边道:" 小垂,别将尚医师
的话搁心里头,我和那个登徒子一定会顾着你的……"
小垂忽而笑了,略带着疑惑问道:" 登徒子?"
" 哦,就是那个秦月。" 灵儿回过头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接着收拾," 他
很让人生厌,也很花心,总和我吵嘴,不过每次都吵不过我呢。"
小垂淡淡的目光透过破旧的木窗,望向深林之中,应道:" 其实,若真有个
人能整日陪你吵嘴,也是很开心的呢,该珍惜才对吧……"
" 我倒是没觉出什么。" 灵儿随口回着,见小垂的包袱里露出一个青翠色的
竹哨,便拿起来好奇地摆弄,将要放在嘴边吹时,小垂却从她手中一把拿了回去。
她很小心地将其放回包袱中,对灵儿笑道:" 这哨子吹不响的。"
灵儿撇撇嘴:" 吹不响,那怎还叫哨子啊?" 床榻收拾得当了,便扶着小垂
坐上去,不经意看见小垂的胸前竟还挂着与那包袱中一模一样的哨子,惊道:"
咦?原来是一对呢,是不是心上人送的定情物啊?"
小垂只是微笑,也不再言语了。
林中,冬鸟又是阵阵啼鸣。
看着小垂睡下,灵儿方才安心地离去,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惧怕,缓步走到宅
中那所幽深的小屋中。
陈医师真是被疯犬害死的吗……
灵儿心中持有这个疑惑。
记忆里,父亲的办案札记中记载着:若有人丧命,应先验尸,查探尸体所处
的环境,用以推想案发时的场景,不可因表面所见便随意断定死因。
灵儿轻轻推开屋门,蹲下身子,伸出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准备查看陈医师的
尸体。
" 要不要帮忙呢?" 一个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从灵儿身后传来。
灵儿转过脸,眼中所映的,是秦月随意的微笑。
(十二)
小屋中的阳光微微有些昏暗。
屋门紧掩,屋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
秦月小心地摆弄着尸体,暗光将他的脸色映得一片昏黄,灵儿随在他身边细
细地查看着,不时会喃喃地随口念叨两句。
秦月转头看了看灵儿,用手指着尸体脖颈的断处,道:" 身上其余部位都是
些轻伤,致命的伤口就是脖颈上的了。看这血色,该是昨夜被害的。"
灵儿微微颔首,眼光不经意间瞥见尸体的手中隐隐地露出翠绿色的一角,便
推了推秦月,道:" 咦,你看他手里的那是什么?"
秦月将那只僵硬的手掌掰开,从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片长圆状的草叶,递
给了灵儿:" 就是这个。"
尸体周边全是从包囊中撒下的药草,尸体的手紧紧抠着地面,这草叶正是他
右手所握着的,灵儿细细地看了看这片草,确认自己不识得,便朝着秦月问道:
" 你可知这是什么草?"
秦月微微蹙眉:" 我也不识药理,这草只看着眼熟,若说名字,却叫不上了。
"
灵儿想着许是陈医师在垂死挣扎之时想爬出房呼救,不小心将囊中的药草撒
出了,若照此来想,这手中所握的草叶便也没什么可疑之处,可若是并非如此,
而是陈医师刻意将药草撒下的,那就值得研究一番了呢……
将想法说给秦月听后,秦月的眼色中漫起些许疑惑:" 昨夜,你似是很晚才
睡的吧。"
灵儿回想了一番,自己昨夜确是睡得很晚,不只如此,秦月还曾和她闲聊了
几句呢。想到此处,灵儿脸上露出同秦月一样的疑惑:" 也对,若真是被昨夜闯
进的疯犬所害,陈医师大可以呼救的,我们定会听见,可为何没有丝毫响动呢?
" 灵儿微顿了些许,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 不对,我记得,确实有过声响,在
我渐睡之际,曾听到哐啷一声,就是从这底楼传出,似是有东西掉在了地上,此
时想起来,却是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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