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一章而今容有待开颜(5)
“放心,我还不舍得杀你。”西日昌在我耳边温柔地说,“但是你要再胡来,
那就不能怪我了。本王的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姝黎铭记五内。”
西日昌将我打横抱起,“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我是这世上你第一个也是最后
一个唯一一个男人!”
西日昌精心编织的柔情之网最终收获了猎物,我躺在床上,被剥光后忽然一
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太年轻太幼稚了。我为我的鲁莽付出了代价,我会
铭记五内,西日昌,当我有能力击溃你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西日昌意外地看着我道:“你是个很有趣的小女子。”话音未落,他的双手
已经覆盖在我胸上,还是那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被抓住怎么都不会舒服。
妈妈说什么男人和女人的阴阳调和是人伦之最,和谐的鱼水之欢,快活的巫
山云雨,总之怎么好她就怎么吹。香兰也吹嘘过,李将军真男人是也,他如何威
武如何了得,还有其他大姐说,男人就那么回事,在床上死不要脸,怎么不要脸
怎么来。
我没听见西日昌的气喘吁吁,也没觉出他们说的那些好坏,我只觉得我的身
体一分为二,我的躯体不适应外物的进入和动作,而我的头脑在琢磨,如何让西
日昌放我回京都,我必须回去,那里有我这一生的目标,那里背负着我一家的血
债一生的仇恨。
疼痛的感觉是迟钝的,作为修武者,我能抵抗远比这强烈百倍的痛楚,倒是
西日昌在我身上的动作逐渐引起我注意,他见我凝视他,忽然咒骂了声,跟着动
作猛烈起来。我抱紧他,觉得妈妈他们说的都是错的,男人实际是很可笑的。只
是这个可笑的男人目前显然比我强大,我看见眼前冒出几颗星星,星星越来越多,
一片片的,很快模糊了西日昌的面庞,眩晕之后,我昏了过去。
次日我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西日昌紧紧地抱着我,低着声道:“醒了?”
我一动,眉头皱起。
“昨天太冲动了。”他抚过我的额发,“但我要你永远记得你的第一次,将
我的烙印深深地打在你的身心上,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得,不是吗?”
我想这就是妈妈说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我的手还在疼,我的身体像散架
了,他却说这是为了叫我永远记得。
他见我没有吭声,沉默了片刻道:“今天我们到临川,你喜欢坐船还是继续
乘马车?”
我沙哑着声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的都会为你去做。”
“我想回京都!”
“不准!”西日昌立马变脸,“除了离开我之外,任何事都可以。”
我笑了笑,终于明白妈妈和我的区别,对女人妈妈没一句只有半句说对,可
对男人,妈妈没一句说错,全中了。男人的话不可信,前一会儿男人可以信誓旦
旦,花前月下什么都愿为女人做,后一会儿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没再说话。
三河涧日晚
“你不太爱说话。”西日昌坐在舱内,对着吊着绷带用另一只手为他磨墨的
我道,“你很会忍,但我认为你最大的优点是很会演戏,不然倾城苑你也不会待
了五年,李雍也不会看走了眼。”
我默认,动作细致有条不紊,墨汁越来越浓。
西日昌叹了声道:“我派人去查过你的底细,很奇怪的是只能查到五年多前,
你来到京都的那时候。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搁下墨,极其严肃地回答他:“知道的人都已入土,王爷想知道吗?”
“看来是不小的麻烦。”西日昌竟没有追问,他提笔吸墨,洁白的宣纸上落
下两个浓黑的大字。比我的底细更奇怪的是,他的字写得极丑。我没有笑,因为
他书的是:鲤鱼。鲤鱼越门为龙,越不过门的都死了。
“我的字写得怎么样?”他放下笔。
我抬起头,“很丑。”
西日昌却笑了,“很好。你的答案若不是实话,那你就只能陪我上床。”
我拧眉反问:“若我只愿待在你床上呢?”
“那你到死都不会获得自由。”西日昌话锋一转,柔声道,“不说这些,小
黎,我先教你匿气之法。”
所谓匿气之法,就是收敛动手时的凌厉气劲,好处不言而喻。正因匿气之法,
我一直未发现西日昌身具上层修为。
西日昌将口诀传授于我,忽然问道:“你的气劲很玄妙,师继何门?”
我恭敬答:“先师临终遗言,不得传于外人听。而我这点微末剂量,在王爷
面前无异于米粒之光。”
西日昌凝视我半天,却是柔声道:“你有伤在身,不急于一时,回了大杲再
练不迟。”
我点头。
我两次推搪他的问题他似乎毫不在意,还授我奇法,我就知道有猫腻。果然
晚上船靠岸后,他叫了一席酒菜,上好的翡翠液一壶壶灌入我喉中。拼酒从来就
没有公平一说,一人一壶,却是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小女子。若非我出身勾栏,妈
妈没事就拿最恶劣的烧刀子练我们,我早就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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