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第六章一朝看尽盛京花(6)
是时,我睡得正浓,只觉浑身一阵热一阵凉,因连日来病体都是这样,我没
有警觉。当我惊醒时,我已然挂在奸人身上。骤然一身冷汗,我望着漆黑夜幕里
那张俊美的脸,脱口一词就是“奸人”!
西日昌眼一眯,正欲逞奸,我却因身子被折,压迫了胸腹,偏头就吐了。西
日昌怔了怔,随后放下我双腿,坐我身侧,抚我后背。
我吐的污物也带着药味,吐完后,我躺回床上,扯上被子后,安静的一动不
动。西日昌叹了声,也睡了下来,扯过一半的被子。
我们二人并排躺着,都睁眼望着床帷。
过了很久,他问:“你叫我奸人?”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我”。
“我奸吗?”
我沉吟道:“奸。奸我,奸大杲,奸天下。”
西日昌笑了,“说得好!这是你迄今为止,说的实话中最中听的一句。”
我默了片刻,问:“你还要什么?”
西日昌转过身来,赤裸而火热的肌肤紧贴住我,“是你要,而不是我要。”
“我要什么?”
他的手在我胸前抚弄,气息在我耳畔温痒,“我一直在等你说要,你却一直
吝于启齿。”
我蹙眉,被他摸得异常难受。
“这几年你又长进了,分明你有求于我,就是死不松口,开口还反过来问我
要不要。”西日昌的身体如实地反映了他此刻的心理,一如既往的淫邪龌龊。某
物在我腿间上下动了动,他呻吟道:“我一直在等你说要,这样我才可以说我不
要!”
我又泛起一阵恶心,抓住他的手,我探头往床下干呕几声。他的动作随之停
止,只是手还不肯松开。
“姝黎……”他在我脖后亲吻,“你走了几日我后悔了几日,我该把你武功
全废了,可我到底舍不得。”
我心一寒。难以想象当日他得到天一诀后转手废了我武功,我会落个什么下
场。
他觉出我的身子微颤,便在我脖子后蹭了蹭。我平了下气息,转身在他胸前
低低道:“抱紧我,我很冷。”
他依言紧紧搂住我。他说的话已经够透彻了,也许以我的修为可以勉强算一
个强者,但我这样的强者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他要我死心塌地地跟他。
我依偎在他怀里,紧贴他的胸膛,他强有力的心跳和炽热的肌肤能温暖我的
身体,却温暖不了我的心。我无数次在心底说,我要放轻松,再轻松一些,但病
弱的身体我控制不住。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轻轻战栗一下。而这个时候,他会
轻轻拍一下我的后背。
一夜相拥,仿佛又回到当年月照宫的情形。我睡得很沉,他什么时候起身什
么时候再回我房间,我都不知道。当我醒来后,他正坐在案前批阅一叠文书。
西日昌头也不回地道:“醒了?衣服在床上,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身体,
你自己穿吧!”
我一件件穿上,衣裙不是白的就是红的,白红之间各有几条黑线,道道间隔
了色条。这不是侍女服更非宫装,宽大的衣袖简洁的服色,很得我心。
穿上衣裳,我双脚正要落地,却见地上一双黑红相间的靴子。我无声而叹,
这男人确实有叫女人倾心的本事。
西日昌阅完手上文书,起身走到床边,犹豫了片刻,看着我穿上靴子。我对
他浅浅一笑,做戏要做全套,但他弯不下腰来为我穿鞋。
西日昌眸光一闪,从身上解下“细水”,轻柔系于我腰。我张开手臂,宽长
的衣袖让我错觉,有那么一点像只蝴蝶,万千飞舞中被选中的蝴蝶。白色是我的
昨日,红色是我流的鲜血,黑色是我被选中后受到的诅咒。
西日昌系完“细水”,双手却停留在我腰际,目光逐渐上移,以不容置疑的
口吻道:“成为武圣吧,姝黎!”
我的手臂保持展开,不知是病弱还是别的缘故,我的双手停得很重。
“一位当世最年轻最美丽的武圣!”他的目光凝在我面上,“风华绝代,举
世无双。不仅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
我安静地对视他的眼,此刻的他是认真的。我心头转过无数念头,但都被一
一抛弃。那双握我细腰的手紧了一紧,清醒地提示了我的处境,我在他手中。
有潜质成为最年轻的武圣,这才叫他觉着奇货可居?能将一位武圣日夜压于
身下,恐怕这才是他始终待我不同,给我余地的原因吧。但他却没有说错,我应
该且必须成为一位武圣。每个人活着都有其价值,我生存的目的无非为了仇恨。
为了仇恨我宁愿抛弃阳光,倾洒鲜血,为了仇恨我可以委身受辱,付出任何代价。
我凝眉道:“如你所愿。”
西日昌审视着我,缓缓道:“你浪费了将近三年的光阴,我由着你不过是我
知道,以你的性子不吃苦头不经挫败,你是死不回头的。”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