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一年二年老去(11)

　　张水大问向小苏：" 爸妈身体都好吧？" 向小苏说：" 还好。老爸血压有点
高，八成是被你气的。你以后多学学田获稻呀。"

　　张水大说：" 请指示，学什么？" 向小苏说：" 远离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 张水大说：" 你以为田获稻是圣人，不也有杜小麦追他吗？" 向小苏说：" 是
呀是呀，那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娃子，追了他多少年了，少说也有三四年了吧？
人家田获稻动过心吗？要是你呀，哼！" 张水大对田获稻挤眉弄眼地笑，小眼睛
都眯成一条缝了：" 田获稻是田获稻，我是我，我要是田获稻，能娶上你当老婆
吗？好了好了，不跟你打嘴巴官司了，我部跟获稻还有事呢。"

　　张水大合上手机，又和田获稻喝酒。直到把一瓶茅台喝完，也不见田获稻有
半点醉意。按张水大的意思，还要再开一瓶，今天哥俩要喝够，一醉方休。田获
稻却说，够了够了，留着以后再喝。

　　吃完饭，两人又来到画室。张水大走到画桌旁，摊开一轴仿明代画家仇英的
《清明上河图》，对田获稻说：" 你来看，这是我做的功课，还可以吧？" 田获
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这是一幅青绿重彩工笔，描绘了明代苏州热闹的市
井生活和民俗风情。画中建筑规整宏大，亭台楼阁、深宅大院，街市繁华、铺面
宏阔，各行店铺如裱画店、银楼、香楼、成衣店、帽饰店、古玩瓷器店应有尽有。
打量楼阁中的人物，有女伎歌舞弹唱，有女子荡秋千，有官员执笔记账，达官富
贾追求奢华逸乐的时尚生活一览无遗。

　　张水大说：" 临摹完这幅画，当年的' 苏州片' 在我的脑海里就生根发芽了。
" 说着，又从靠墙的一只樟木大书橱里取出两幅画来：" 还认得出哪一幅是你自
己的吗？" 田获稻把两幅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指认出其中的一幅。这是一幅
绢本水墨淡设色山水，有南宋文人画的风格。画面呈现着一派烟雨濛濛的景象，
有一种空灵温润之感，似可闻烟雨中隐约传来的鹧鸪声与落花流水声、耕于垄上
的吆喝声。读着这幅画，你一定会想起" 雨里鸡鸣一两家, 竹溪村路板桥斜" 和
"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这类的唐诗宋词来。

　　张水大说：" 获稻，你好眼力啊。"

　　田获稻说：" 不是我眼力好，是原来的画上有一处秘密记号，不仔细辨认，
根本看不出。而你临摹的这幅，完全和真迹一模一样，裱画师的做旧功夫也一流，
不是这处记号，连我也分不清真假了。可见你是花了工夫用了心的，我不知道怎
么感谢你才好。"

　　两人正说着，却听见窗外" 咔嚓" 一声，好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忙出来看，
果然是老梅旁边的那株海棠树一根枯枝折断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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