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恒帆刚开完会,一走进门竟然看到自己的好友,将宝贝紧紧的拥在怀中。他
的内心霎时有若达到沸点的热油,强烈的翻滚着,他使尽全力的紧握双手,努力
的克制着一拳挥向他下巴的强烈欲望。
宝贝和子杰奇怪的看着一脸杀气的他。
终于恒帆再也忍不住的向前,一拳挥向子杰的下巴。
「搞什么鬼!」子杰震惊的后退数步,不敢相信的看着恒帆,一向温文儒雅
的他,竟然会动手打人。
「我说过要你放开你的手。」他瞪着子杰,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着,然后一
把将宝贝拉到自己的身旁,占有似的紧搂着不放。
恒帆忽然惨叫一声,「宝贝,妳干嘛踩我的脚?」
「谁叫你打我大哥?」她生气的叫着。
「打妳大哥,妳是说……他……」恒帆难以置信的指着子杰,「……他是妳
大哥?」恒帆小声的问着。
「对!」宝贝肯定的点头。
他的头在两个人之间转着,仍然怀疑的说:「怎么可能?他人高马大的,怎
么会有一个小不点妹妹?」
「哎呀!」他再度惨叫一声,因为他忘了宝贝最讨厌人家叫她「小不点」。
「谁是小不点?」见她气嘟嘟的看着他,恒帆只好傻笑。
「咳!」子杰见他们俩好像忘了他的存在,于是干咳了几声。恒帆与宝贝不
约而同的回头看着他,这才猛然的想起刚才的事。
「天啊!子杰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宝贝的大哥,我以为你……」他不好意
思往下说。
子杰原本冷酷的眼眸浮现了一丝笑意。虽然他对事情的始末尚不清楚,但从
恒帆的表现看来,那个令情圣动心的女孩无疑就是宝贝。他真的不知道该为妹妹
找到一个好男人高兴,还是该同情恒帆找到了他的克星。
「大哥,痛不痛?」宝贝担忧的看着大哥的脸。
「没事的,大哥皮厚,哪会在意这一点小伤。」子杰反倒潇洒的安慰妹妹。
「对不起!」恒帆再度为自己的鲁莽道歉。
「算了!我倒很高兴你赏了我这一拳呢!这表示你真的很爱……」
「我们到那边去坐吧!」恒帆连忙打断子杰的话,「我不想吓着她,所以…
…」恒帆压低声音解释。
子杰回头看一眼一脸迷糊的妹妹,终于了解的点头。
宝贝奇怪他们两个人看自己的眼光,又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因而忍不住
狐疑的问道:「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吗?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他们两人齐声的回答。
「噢!」她看他们一眼,知道他们根本不想告诉她,也就懒得再问了。
「宝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妳会在恒帆这边工作,又为什么
爷爷要骗我?」子杰一肚子的疑惑,因而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开口问话。
「我……」提到这段伤心的往事,宝贝依然难掩神伤。
「等一下。」恒帆忽然叫一声,然后递给了宝贝一条手帕。宝贝不依的捶了
他一下,然后情绪也如恒帆预料般稳定许多,开始喃喃道出事件的始末。
子杰听完妹妹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家人竟然如此对待宝贝,还
好有恒帆仗义相助,否则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好笑的是恒帆与宝贝这对冤家,
怎么也避不开两人的缘分。
子杰好玩的问道:「宝贝,妳知道爷爷要帮妳介绍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耶!好像是大哥的朋友,大哥知道吗?」
「当然,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她依然茫然不知。
「就是恒帆呀!」子杰对妹妹的迟钝感到好笑。
「恒帆?」宝贝怀疑的看着大哥,见他点头,于是转向恒帆,生气的捶了他
一下。
「我又怎么了?」恒帆一脸冤枉的看着宝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地不满的咕哝着。
「我?」他无辜的指着自己,「我根本不知道妳是子杰的妹妹,我更不知道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怎么告诉妳呀?」
「可是……」
子杰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执,「好了,你们两人的帐有的是时间算,现在我
想先帮宝贝请个假,带她回家好好的把这一笔帐算清楚。」
「好吧!」恒帆点头答应。
「我才不要回去!」宝贝立刻抗议着。
「宝贝,妳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吧!」子杰好声好气的劝着正在闹别扭的妹
妹,「妳乖乖的跟大哥回家,我帮妳讨回公道。」
「我不要嘛!」她还是猛摇头。
「宝贝,妳就听妳大哥的话,事情总要解决,不是吗?难不成妳想变成缩头
的小乌龟?」恒帆也认为这一切要做个了结。
「乌龟就乌龟,干嘛要加上一个「小」字。」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是,妳是大乌龟,可以了吧!」恒帆好笑的说。
「我才不是乌龟咧!」
「哦!那妳……」恒帆询问的看着她。
「好啦!我回去就是了。」她咕哝着。
子杰赞赏的看了恒帆一眼。看来他可是摸透了这小妮子的个性。
「那走吧!」他温柔的搂着妹妹往外走。
「大……少爷,小姐!」王伯一打开大门,见到离家出走的小姐与大少爷一
同回来,吃惊的瞪着他们。
「王伯,可别又把大门给关上丁。」有了前车之鉴,子杰小心的看着老王,
深怕又被关在门外。
「当然!当然。」老王尴尬的笑了几声,立刻走向一旁,让两人得以进入。
「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回家耶!瞧妳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子杰低头望着
宝贝忧郁的表情,不禁心痛,于是逗着她,但宝贝只是回了他—个可怜兮兮的笑
容。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有大哥陪着妳,嗯!走吧!」他安抚着宝贝,然后
搂着她的肩,慢慢的将她带进家中。
「宝贝!噢!我的心肝。」雅倩一见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回家,立刻飞也似
的冲向她,并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口里喃喃地念着,「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心
肝宝贝。」
「妈咪……」久未接受母爱滋润的宝贝,情绪激荡的靠在母亲的怀中。
宝贝忽然察觉的问道:「妈咪,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妳好像瘦了?」
「妈妈是因为挂心妳,常常茶不思饭不想,当然憔悴了不少。」一直站在她
们身旁的宇祯,闻言立即开口说话。
「妈咪,对不起!」见母亲为了自己而担心消瘦,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愧疚。
雅倩不舍的轻抚着宝贝的秀发,温柔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妳呢?」
宇祯开心的用他的手臂环抱着他的妻女。
「爸爸。」宝贝从母亲的怀中抬头,迟疑的轻唤着。
「小宝贝。」于祯眼眶微湿的看着女儿,张开他的手等待着。
「爸爸!」宝贝很自然的投入父亲的怀中。
「宝贝,妳还在生爷爷的气吗?」绍云见宝贝一直不曾注意到他的存在,终
于按捺不住的开口。
宝贝从父亲的怀中抬头看着爷爷,只见他的眼眶含着泪水,心痛的看着她。
「爷爷。」宝贝当下忘记一切的冲入爷爷的怀中。
「我的小宝贝。」绍云紧紧的将宝贝拥人怀中,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嘴里
不说,但让宝贝在外流浪,他又怎么能不心痛。
「好了,我们也该坐下来谈谈了。」子杰终于开口说话。众人才想起他们一
同欺骗他的事情,莫不脚步沉重的走向沙发。
子杰冷冷的看着显然是主谋的爷爷,明知故问:「爷爷不是告诉我,宝贝人
在法国游学吗?怎么我会在恒帆的公司找到她呢?」
「呃……这个……我……」绍云被子杰这么一问,有点慌了手脚。
子杰怒火渐炽的质问道:「你们怎么可以把宝贝一个人丢在外面,如果不是
恒帆,那后果……」
「你真的以为我们会把宝贝一个人丢在外面吗?」子伟开口打断大哥的质问。
「哦!那我倒想听听,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说着,双眼严厉的环视着众
人。
「我们早在宝贝离家的时候,就跟在一旁保护着她,一直到宝贝进了恒帆的
公司上班为止。」子敬先行开口解释。
绍云紧接着开口解释道:「我知道恒帆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所以我才放
心的将宝贝交给她,但我还是派了一个女孩跟在一旁保护,所以对于宝贝的近况,
我们了如指掌,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是啊!子杰,我们跟你一样不愿让宝贝在外流浪,但却又不愿她一直生活
在我们的羽翼下,成为温室的小花,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也不好过呀。」宇祯也接
着开口。
子杰还是平息不了怒火,只要一想到宝贝可能会受到的伤害,他就无法原谅
家人的做法。
「不管怎样,我还是无法赞同你们的行为,宝贝还小,有必要这样逼迫她吗?」
「这……」众人哑口无言。
「大哥,你别再责怪他们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的事件真的使我成长了不
少,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那就够了。」
「可是……」
「好了啦!我肚子饿了,我们开饭吧!走嘛!」她拉着大哥的手,往饭厅走
去,子杰无奈的由着她。
众人见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宝贝,下班了,」恒帆站在连接着的门口,心情愉悦的问道:「我们先去
吃饭,等会儿我再送妳回家,好吗?」
「好啊!」宝贝欣然的点头。
自从那天子杰带宝贝闪家后,她理所当然的搬回家住了,不过她还是继续留
在璟宇企业工作。
虽然两人白天常见面,每到下班时间,两人都不曾开口,但难舍之情溢于言
表,于是两人便常一同进餐,有时去看个电影什么的,以延长相处的时间。
「那走吧!」
「嗯!」宝贝简单的收拾桌面,微笑的站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公司的人早就习惯了两人的同进同出,只是微笑的点头
道别。
「漫妮的生日快到了,我想为她选个礼物,你陪我一起去选,好吗?」宝贝
从她的食物中抬起头,询问着恒帆。
恒帆微笑的点头,说:「好啊!我们一起挑选个礼物送她好了。」
「好啊!那我们走吧!」宝贝—向说风就是雨的。
「吃完妳的东西再说。」恒帆好笑的看着她。
「每次都这样。」宝贝泄气的坐了下来,嘀咕的抗议着。
恒帆不发一语,悠闲的笑看宝贝,这表示他现在很闲,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宝贝识趣的坐下来乖乖吃饭。
她边吃边想着,从小到大,家人就不断的盯她吃东西,最后也都只能举白旗
投降。
唯有恒帆说什么也不死心,只有他治得了她,偏偏她自讨苦吃,喜欢与他共
餐,想着便叹了一口气。
恒帆失笑出声,笑道:「妳吃东西就吃东西,叹什么气呢?」
宝贝横了他一眼,决定不搭理他。
恒帆见状,觉得好笑,但他可不敢再笑出来,免得小母老虎发威,那可就不
好玩了。
饭后,恒帆陪宝贝一同去挑选礼物,顺便到处逛了逛,当他送宝贝回家时,
已经近十点了,他将宝贝送到家门口,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
「宝贝,礼物就放在车上,等漫妮生日那天,我们再请她吃饭,然后送给她,
好吗?」
「嗯。」
他依依不舍道:「好了,妳快进去吧!」
「再见!」宝贝回头向恒帆道别,却冷不防的看着黑暗处,冲出了一个人影,
立刻尖叫一声。
就在这时,眼捷手快的恒帆,早就护身挡在宝贝前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
速度,阻挡了歹徒的攻势,正欲一举将歹徒成擒,不料一眨眼间,黑暗中又冲出
来一个人,而且他们似乎都把宝贝当成了攻击目标。
恒帆当然不可能任由他人伤害宝贝,只是不管他多高大,对方也不是软脚虾,
再说他一人对两人,在形势上居于弱势。
「宝贝,妳快进去。」恒帆一边阻挡歹徒的攻势,一边担忧的交代宝贝。
「不!」宝贝说什么也不能丢下恒帆一人,她拿起皮包,死命的打着歹徒。
就在这时,一名歹徒捉到了一个空隙,拿起刀子,笔直的刺向宝贝,一直注
意着宝贝的恒帆,不顾一切的飞身挡在宝贝面前。
歹徒见状,虽想收回刀子,却也止不住自己的攻势,锐利的刀刃笔直的刺入
恒帆的右胸口,鲜红的血开始泉涌而上。
「恒帆!」宝贝凄厉的大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冲向恒帆,见他的胸前很快的
被鲜血染红,她更是几近昏厥。
恒帆强忍着痛楚,紧紧的按住自己的伤口,血不断的从他的手指缝隙流出,
他却只挂心宝贝的安危,怕两个呆楞住的歹徒会再度展开攻势,以他目前的
状况无法保护宝贝,于是他沙哑的说:「宝贝!快走。」
「不!」宝贝柔肠寸断的看着恒帆,说什么也不会在这时候离开他。恒帆本
欲开口力劝宝贝,但歹徒的对话吸引住他。
「还不快走。」其中一名歹徒拉着刺伤恒帆的歹徒,「你这笨蛋,魏小姐交
代过,绝对不可以伤了那个男的,你竟然还捅了他一刀。」
「闭嘴!阿狗,你怎么可以说出主谋是魏小姐?」另一人大声吼着,可见他
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这下宝贝与恒帆想不听到都很难。
「好了啦!快闪。」说完,两人很快的不见人影。
「爸、妈、哥哥,你们快来啊!」见到恒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她两手吃力
的扶他,顾不得按门铃,只是使尽全力嘶喊着,园中的狗儿们似乎在回应宝贝的
呼救声,开始狂吠着。主屋内的人,隐约的听到女孩的哭喊声,又见狗儿不停的
吠叫着,于是纷纷的走往大门。
「小姐?」王伯眉头紧蹙的开门,探视着外面嘈杂的声音,不料见小姐浑身
是血的扶着霍先生,当下惊慌失措。
「王伯,快去找人帮忙。」宝贝心急的哭叫着。
「好!我现在就去。」他死命的往内街去,在中途遇到了闻声而来的海家人。
「快点,小姐出事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叫着。
「什么?」众人一听,立即火速的往外街。
「别哭!」恒帆心痛的看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宝贝,强忍痛楚的安慰着她。
宝贝见恒帆在这种时候,还挂心着自己,更是伤心欲绝。
「宝……贝……妳……」听到海家人纷纷而至的声音,宝贝的安全有了保障,
他张口欲安慰宝贝,但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娇小的宝贝当然无法承受恒帆的重量,所聿疾奔而至的子杰及时伸手,稳稳
的接住恒帆下滑的身躯。
「子帆,快去开车。」子杰当机立断的说话,因为他们住在郊区,叫救护车
反而耽搁时间。
「好。」子帆闻言立刻飞也似的冲向车库。
「宝贝,妳没事吧!」雅倩抓着宝贝的手,仔细的检查她的全身上下,因她
的身上沾满了血,使人无法判断她的情况。
「我没事。」她双眼一直看着陷入昏迷的恒帆,哽咽的说着,「是恒帆替我
挡下了那一刀。」说着,再度泣不成声。
「快!上车吧!」子帆火速的开来车子。
「来,小心一点。」在众人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的将恒帆抱进车子,子杰也
跟着坐进去。
「我也一起去。」宝贝立刻走向前座。
「宝贝,妳先别去,瞧妳浑身都是血。」雅倩开口制止。
「不!我要跟大哥一起去。」宝贝神色狂乱的叫着。
「雅倩。」宇桢搂着妻子的肩膀,柔声说道:「妳让她去。」
「开车。」子杰一见宝贝坐进车子,立刻开口下令。现在时间宝贵,虽然他
尽力的帮他止血,可是他先前还是失了不少血,必须立刻将他送入医院。
雅倩望着子帆的车消失在前方,转头看着丈夫,「宝贝浑身是血,你怎么还
让她到医院去呢?」
「我们的小宝贝已经长大了,她现在整颗心都在他的身上,不让她去又能怎
么样呢?」
「这……」雅倩闻言,感伤的看了丈夫一眼,不再说话。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去帮宝贝准备一下换洗的衣服,我们也到医院去一
趟。」
「嗯!」雅倩点头,走回了屋内。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一旁的绍云开口说道,并自顾自的走回房内准备。
子敬与子帆看着父亲,问道:「那么,我们……」
「你们回去睡觉,别跟着凑热闹了,明天再到医院去。」于祯交代好一切,
便慢慢的走回房内。
宝贝几近崩溃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大哥安慰的搂着她,其它家人也坐在一边
帮她打气,该说的、该劝的话都已说尽,他们只能默默的支持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了,急诊室门口的灯不停的闪着。
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他怎么样了?」一直在急诊室门口守候着的宝贝,一见医师走出急
诊室,便立刻心急的迎上前去。
子杰则跟在她身旁,紧搂着她的肩膀,她的双亲舆爷爷也在一旁陪着她。
「他很幸运,伤一并未深及内脏,我已经帮他缝合,很快就会痊愈,不过他
火血过多因而陷入昏迷状态,我们已帮他输血,情况很快就会改善。」
「那他怎么还没出来。」
「等一下护士小姐会将他送到恢复室,等观察期过了,就会将他送到病房。」
「噢!那有没有什么该注意的事。」
「只要让病人多休息就可以了。」
「那……」
「谢谢医师。」子杰打断了宝贝的问话。
「哪里。」医师轻笑一下,这才得以走回休息室。
「大哥,我还没问完话呢!」宝贝抗议子杰打断她的话。
「医生都说恒帆没事了,妳就别那么紧张了,有什么该注意的事项,等一下
护士小姐会交代的。」
「既然恒帆没事了,那妳先回家换洗一下,明天一早再过来,好不好?」雅
倩看着一身血污的宝贝,再也忍不住的开口。
她企求的看着双亲。「可是我想在这里陪恒帆,好不好?」
「早知道妳一定会这样。」宇祯摇头苦笑,「我已经请妳妈妈帮妳准备好了
衣服,恒帆的病房已经安排好,妳就先到那儿盥洗一下吧!」说完,纵容的看着
她。
「可是……」宝贝依然不放心的看向急诊室。
「宝贝,听话。」子杰开口训着妹妹。
「好嘛!」宝贝嘟嘴接过母亲递来的衣服,无奈的抱着衣服,跟在母亲的身
后,往病房的盥洗室前去。
「唉!看来这丫头,当真动了真情。」绍云看着媳妇与孙女渐去的背影,不
由得感叹。
「唉!」宇祯跟着轻叹一声。
「这不是你们的希望吗?」子杰扬眉,不解的问道。
「这……虽是如此,但真到她心有所属时,却还是割舍不下,心中更是若有
所失。」于祯一语道破了全天下的父母心。
「子帆,你等一下留下来陪咱们家的小顽固,明天我再找人来接你的班。」
「我留下来就可以了。」子杰立刻接口。
宇祯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你也开始学起宝贝了吗?看你身上血迹
斑斑,还不回家换洗一下。」
「好吧!」子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决定还是回家一趟。
「什么?你们两个笨蛋,我干交代万叮咛,要你们别伤了那个男的,你们竟
然还刺了他一刀?」魏宝珠一听完两人的报告,立刻大拍桌子。
站在她前方的两个人瑟缩了一下,小声的解释道:「我……我们的目标是那
个女的,谁知道那个男的会冲上前。」
她两眼一瞪,骂道:「我只是要你们教训她一下,谁让你们动刀子的?」
「我们原本也只想吓唬她,不料却演变成这样,我们……」
「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她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辩解,蹙紧的眉头思
考了一下,忽然坐了下来,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们,「这张支票给
你们,我希望你们先到乡下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好的。」带头的人伸手欲拿支票。
「等一下,」魏宝珠忽然缩手,不放心的交代道:「你们要答应我,从现在
开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绝不能说出我的名字。」
「可是……」
「闭嘴,阿狗。」
「魏小姐,妳放心好了,从现在起我们绝不会提起妳的名字。」
「好,你们走吧!」宝珠闻言,放心的将支票交给两人。
「谢谢魏小姐。」带头的人接过支票,很快的拉着另一人离开。
「王仔,你怎么可以骗魏小姐?」阿狗吶吶的低语着。当「歹徒」实在与他
的个性不符。
「我什么时候骗她了。」王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答应她,绝不告诉任何人她的名字,但出事的那天,我们已经说出来了
啊!」
他敲了阿狗的头一下,道:「笨蛋!她不是说「从现在开始」吗?以前是
以前啊!」
「对哦!还是你聪明。」阿狗崇拜的看着他。
他不可一世的说:「那当然,走吧!咱们先回乡下躲一阵子再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为非做歹」、「狼狈为奸」。」阿狗骄傲的说着,
很高兴自己竟然可以用上成语。
「你疯了啊!这种事做一次就够了,我们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迷途知返」好好的做个小生意,知道吗?」他也不甘示弱的用了几句成语。
「嗯!你说的很对。」他再度崇拜的看着王仔。
「那还用说。」他骄傲的像一只孔雀,自恋的想着,就凭我的聪明才智,搞
不好混个几十年,也能像李登辉当上总统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不够长,当下决定每晚睡前多拉几下。
他似醒非醒的在黑暗中漂浮着,刺鼻的药水味充斥在空气中,右肩传来一阵
恼人的疼痛,他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揉,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眉头深锁的轻
轻张开双眼。
映入他眼中的是陌生的空间,他转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原来是宝贝将他紧
紧握着,他立即舒眉而笑,深情的凝视着心爱的人儿。
她用细致小巧的柔荑紧紧握住他的手,她绝美的脸蛋带着淡淡的愁容,不安
的浅睡着,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泪滴,眼眶底下出现了淡淡的阴影,此时的她是
这么楚楚动人,忽然原本的肉体之痛换成了心痛,好想轻轻抹去她的忧郁,让欢
乐重现她脸上。
像是心灵感应似的,因疲惫不堪而昏昏入睡的宝贝,忽然张开双眸,惊喜的
看着张开双眼的恒帆,激动不已的低呼着:「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还好吗?
伤口疼不疼?」
「宝贝,我很好,妳不要担心。」他的声音因深情而瘖哑。
他语气中的深切关怀触动了她的心弦,「我好怕,你流了好多血,我,哇!」
宝贝忽然紧紧的抱住恒帆的腰,这一整夜的煎熬,她的泪水终于再度流下。
「宝贝,求妳不要哭,妳哭得我的心都碎了。」恒帆心如刀割的轻抚着她的
秀发,好想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呵护着,不希望她伤痛。但失血太多使他格外虚
弱,只能无助的躺卧在病榻上,喃喃地安抚着她。
「宝贝,妳怎么了?」躺在一旁的子帆诐宝贝的哭声惊醒,立即忧心忡忡的
跳下床铺。
他可是哄了她半天,好不容易见她情绪较为稳定,他才上床休息一下,怎么
一眨眼她又崩溃了?他以为恒帆的情况有什么变化,立刻走向床边。
「咦?宝贝,恒帆都已经醒了,妳怎么反而又哭了呢?」宝贝硬是埋头哭着,
理也不理他的问题,倒是恒帆虚弱的以眼神示意,请求子帆帮忙安抚宝贝。
子帆当然是义不容辞,他轻轻的拉起宝贝,将她拥入怀中,呵护着:「好了,
宝贝,妳再这么哭个不停,恒帆又要为妳心痛半天,这样会影响他的身体复原。」
宝贝一听到五哥的话,立即止住哭声,一把抓起子帆的衣服,胡乱的擦了一
把脸,然后推开子帆,转身对恒帆露出—个笑容,勇敢的说:「好,我不哭了,
可是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只要妳不哭就好。」恒帆深情的呢喃着。
「那你再睡一下,我在这里陪你。」她再度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的说着。
恒帆心醉神迷的一笑,然后这才放心而虚弱的合上双眼,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慢慢的沉入睡梦中。
宝贝用她的柔荑,紧紧的握住恒帆的,柔情似水的注视着他的睡容。
被冷冻在一旁的子帆,看着他们俩流露出的真情,不由得动容。而后苦笑的
看一眼被妹妹当作抹布的衣服,嘀咕着,「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新人
请进门,媒婆丢一边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媒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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