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信仰与现实的冲突：《香火》（13）

    在草原上紧接着又发现的另外一个问题：蚊子太多。多到什么程度？举个例
子，一开门，马上回来了。说怎么了？让蚊子给推回来了。太多了，你在空中随
便抓，一把五六只。说着话，嘴里鼻子里全是蚊子。蚊子往上扑，根本不怕你打，
它就没见过人。像我们那个车，汽车开门、关门，里面已经都是蚊子了。隔一段
时间我得把车顶上灯的盖子拆下来，往外倒一倒，蚊子趋光，它全往灯里面钻，
钻到里面就死了，经常像倒烟灰缸似的，得卸下来倒掉再装。我们每天早上起来
出去上厕所，都得先脱了裤子喷灭害灵。

    林旭东那当地人呢？

    宁浩当地人是一年四季穿着衣服的，都很厚，蒙古人放羊还穿袍子，就跟咱
们的古装一样，放羊骑马都穿那个。

    林旭东现在还普遍吗？

    宁浩很普遍，骑马出去，在牧区都穿那个。那个就跟工作服一样，女的上厕
所也都是蹲下来拿袍子一挡。

    林旭东我没去过蒙古，有去过蒙古的，好像说他们平常不穿这种衣服。

    宁浩穿，我印象中到牧区的地方还是穿。那个东西不光有一个装饰作用，还
有实用价值，经常脱下来往地上一铺，就可以在上面睡觉。他们老穿那个，包括
特别热的时候，我们八月底拍这戏，他们还穿这个东西。但是也有穿咱们这儿那
种旧衣服，老式的，夹克什么的。我印象中他们不太穿短袖，比较少见。可能我
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对于当地人蚊子这个事不是问题。但是他们放羊穿不穿民族
服装？是穿的。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变成了他们会有一个固定的房子，还会有一个
蒙古包，他们叫冬牧场跟夏牧场，两个牧场来回倒，过一半的游牧生活。到水草
丰美的时候他们支上蒙古包跟着牛羊走，但是到了冬天他们回到固定的房子里，
要比外面舒服，大多数是这样的。我听说这样的也快没了，好像要把他们固定起
来，不让乱走了。

    林旭东那就不是游牧了？

    宁浩对，游牧应该快没了，现在我不知道，也许已经没了。我当时去看草原
上都在搭铁丝网。我说你在做什么？他说搭铁丝网以后包产到户了，这一万亩是
你们家的，这一万亩是他们家的，不许来回乱走了。还有一些公共草场，但是后
来慢慢地公共草场可能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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