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明争暗斗(13)
“三百万,十天之内放人。”
“一言为定,成交!”
几天后,花斑豹从公安局放出来了。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有一种恍如隔世
的感觉。唉,看来人世间最宝贵的莫过于自由地活着啊。
“鲍沪山一下黑了我这么多钱,真不够哥们儿。”花斑豹心想。“不过钱是
人挣的,人能出来比什么都重要,他能冒着风险放我出来,就已经算给面子了。”
花斑豹又想。
鲍沪山祖籍山江。父亲一九四五年参军,一九四九年随解放大军南下,参加
了著名的渡江战役。上海解放后,父亲所在部队成建制转为公安部队,直接受市
军管会领导。一九五○年父亲与当小学教师的母亲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他,两年
后又生下了弟弟鲍沪江。一九七二年已中学毕业并当了几年工人的鲍沪山被调入
公安队伍,也干上了公安。弟弟鲍沪江则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
成了一名中学教师。一九八七年,父亲从领导岗位离休后,遵照故土难离、叶落
归根的古训,携全家一起回到了山江。鲍沪山调入山江市公安局刑警分局,弟弟
则调入山江第一中学。已有十五年从警履历,又是从大上海混出来的鲍沪山,凭
着比较丰富的工作经验,加上头脑聪明灵活,很快成为山江市公安局的破案高手。
后来又被推荐去中国公安大学进修了两年,业务能力、知识水平都达到了新的高
度。由于工作积极肯干,成绩突出,同时由于根红苗正,出身好,因而职务提升
很快,并先后荣获海西省“新长征突击手”、“全国优秀公安干警”等称号。上
世纪九十年代后期,鲍沪山终于从山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扶正为局长。
社会是个大染缸。干公安的,整天跟社会的黑暗面接触,跟形形色色的违法
犯罪分子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被腐蚀引诱,被“糖弹”击中。这种考验与较
量是十分严峻的,一点不亚于战场上生与死、胜与败的考验和较量。
按说鲍沪山出生于革命家庭,从小接受的都是革命传统教育,意志力、免疫
力应该是很强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确实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决心打击
邪恶,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确保一方平安。但天长日久,随着资历的增长,职务
的升迁,慢慢放松了警惕。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尤其是当看到社会上
有些人靠不正当手段而一夜暴富、一掷千金的时候,他的心理开始失去平衡,灵
魂发生扭曲,思想出现裂缝。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于是从吃请到收受钱
物,从开始的半推半就到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再到后来干脆公开索要,从收取
保护费、好处费到入干股、坐等分红。
总之,鲍沪山被拉下水了,被俘虏和征服了,与黑恶势力同流合污了。从此
以后,人前他是大名鼎鼎、威风八面的公安局长,人后则与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
物称兄道弟,互相关照,互相利用,成了他们的保护伞,或者说沦为他们的看门
狗。
31. 荷花餐厅
冯凯佑这些天忙得不亦乐乎。
城市开发给建筑行业带来了难得的发展机遇,也给建委、土地等部门带来了
超负荷的工作量。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忙,为公忙,为私忙,他觉得忙得有价
值,忙得充实。
这不,早晨一上班,就接待了好几拨人,门口还排着一长队呢。这些人中有
他手下的副主任、处长、科长,有开发商、包工头和社会上来求他办事的。这些
人待遇也不一样,有在外间公开接待的,有请进里屋单独密谈的;有三言五语匆
匆办结的,有个把小时还谈不完的。总之,从上班一直忙到快下班了,还有好几
拨人未见上面。见不上就只好明天再来了,因为冯凯佑下午是从来不办公的。
烦死了,反正今天上午不干了。他一边随手关上门,一边喊司机出车。
今天中午王二虎请他和鲍沪山吃饭,都来电话催了好几遍了。坐上车,他用
手揉了揉太阳穴,搓了搓脸。这一上午忙得他头也发涨,腰也焦酸,中午得好好
喝几杯,下午要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他这样想着,转眼工夫,已到了天虎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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