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明争暗斗(16)
说起冯凯佑的好色,那在山江市可是出了名的,也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家
喻户晓,尽人皆知。上初中的时候,天生早熟的他就因纠缠女生而被学校处分过。
成年以后更是嗜色成癖,见着漂亮女人就像着了魔似的,拉不动腿。只要他看好
的,不管是本单位的,还是外单位的;不管是未婚的,还是有家室的,他都要千
方百计弄到手。曾经有一个女机关干部,不吃他那一套,被他借故调到一个下属
企业“劳动改造”。结果不到半年,就乖乖投降就范。当然,有时碰见个把有点
血性的,他也没有办法,甚至还要受点皮肉之苦,被对方家人或恋人教训一顿。
“冯大哥,今晚在家吃吧?”小翠银铃般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不啦,你自己弄点吃吧,我出去有事。”冯凯佑一边穿衣服,一边色迷迷
地瞅着从厨房匆匆走出来的小翠回答道。虽然这小翠长得小巧玲珑,颇有几分秀
气和姿色,但他顾忌爱吃醋的老婆一直不敢动手。唉,也罢,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在家里还是应该讲究点。
冯凯佑出了家门,把车从车库里开出来,驶上街道。这车是日本原装进口的
子弹头商务用车。既豪华美观、上档次,又宽敞实用,是一个房地产老板送给他
的,山江市也没有几辆。车子出了市区,一直往南,直奔快乐岛,老情人陶花艳
正在玫瑰餐厅等着他哩。
32. 文化沙龙
山江市新一轮城市开发搞得轰轰烈烈,而梅云的办公室却显得有些冷清。精
明的商人们善于观察风向、明察秋毫,经过最初一段时间的试探、揣摩之后,他
们得出一个结论:城市开发这块大蛋糕的决定权、分配权不在梅云手里,或者说
他根本就不想揽这个权。于是,他们不再往梅云这边跑,转而拥向金仕昌了。这
段时间的梅云倒也落得个难得的清闲,除了必须参加的会议和活动外,剩下的只
有两件事:一是到基层转转,与干部群众交流座谈,了解一下社情民意;二是读
读书,看看报,练练绘画。
对于绘画,梅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的爱好。虽然阴差阳错地上了理工大学,
但凭着过人的悟性和勤奋,又经名师点拨,绘画技法日渐成熟,境界立意日渐高
远,在山江市乃至海西省已名声斐然,举办过不少画展,并得过不少奖项。凭个
人实力,他当选为中国书画家协会理事和海西省书画家协会副理事长,同时被聘
为山江市书画家协会名誉主席。
除了闭门谢客,用心揣摩、临摹名家名作外,有时也邀几位书画界的同行一
块儿切磋、研讨。相互间的交流、交换、争论有时也会擦出思想的火花,开启心
智的大门,激发创作的灵感,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中国自古以来讲究诗、书、画相统一,其实,各种艺术门类之间都是相通
的,都遵循着基本相同或相似的艺术规律。同时,艺术又是生动、具体、客观的,
诗、书、画也好,散文、小说、戏剧也好,都是具体的表现形式,是人们哲学思
想、人文理念、审美情趣和艺术追求的生动载体,是人类丰富实践活动的形象反
映或折射,是人类精神文化生活宝贵的结晶。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纯艺术、真空艺
术,艺术家总是有意无意间以自己的创作活动直接或间接地反映着社会,影响和
作用于社会,当然也不可避免地被特定的社会环境、社会条件所影响和制约。不
管你自觉不自觉,承认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为艺术而艺术,只不过是自欺欺
人而已。”在山江市书画家协会的一次文化沙龙上,梅云开门见山地阐明了自己
的观点。
“是啊,包括书法绘画,所有的文化艺术创作只能来源于生活。文艺与生活
的关系只能是源泉与溪流的关系,鱼与水的关系,母与子的关系。这个问题其实
在延安时期就已经提出来了,本来是早已解决了的问题。但后来搞得过分、过火
了,要求艺术家、文学家直接为现实政治运动服务,把文艺与现实生活的关系庸
俗化、简单化了,因而引起了文艺工作者的反感和排斥。这是应该纠正的失误,
应该吸取的教训。问题是在后来纠正‘左’的错误时,有些人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脱离实际,走进了‘象牙之塔’。文艺的本质、文艺与生活的关系等基本问题又
变得模糊起来,甚至被弄颠倒了。有的甚至干脆陷入了个人主义、拜金主义泥潭,
把艺术变成金钱的奴隶,谋利的工具,艺术低俗化了,堕落了。”山江市书画家
协会主席洪冠家接着谈了自己的观点。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