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第三章腾挪(1)

　　第三章腾挪

　　第二天晚十点，一个中年女人提着打狗棒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饭店门
口相互嘀咕。我蜘蛛般趴在洋芋上居高临下注视着这一切。嘿嘿，天网恢恢，疏
而不漏，不是不报，时辰未到。老天爷和我关系不错，这么大一个金城，茫茫人
海又让她们要饭要到了这里！奇怪，偷了老子的钱还用得着要饭？难道她们是职
业要饭的！

　　我怕惊着她们，准备爬下车偷偷去抓，谁知道那贼娃子蛋蛋机灵，一转脑袋
看见我瞳孔顿时就大了，然后拼命拉扯她妈看我。

　　我见她们拔腿就跑，喊了声“站住”就猛追过去。

　　我的腿不利索，那贼母女一老一小也不快，她们“八步赶蟾”，我“一苇渡
江”，双方的速度始终在仲伯之间。

　　那女人边跑边回头。“别追，我……我们没钱！”

　　蛋蛋也跟着她妈说：“没……没钱！”话说得急了，岔气了，节奏突然乱了，
鞋跟着掉了，但不敢回头拾，小腿跑得风火轮一样。

　　你们没钱？！这话说的不像她们偷了我，倒像我抢她们一样！好在天晚马路
上也没有几个行人，不然非得让人把我当抢劫的放翻不可！我拾起蛋蛋的鞋子接
着追，由于耐力好，距离越来越近，眼见要追到了，那女人知道跑不掉突然转身
跪了下来。

　　我怕她再跑，上去一把揪住她不长的头发，喘着粗气说：“俗……俗话说不
……不摸锅……锅底手不黑，不，不……不拿油瓶手不腻，跑……跑什么呢？”

　　那女人泪眼汪汪地拉着她姑娘也跪下说：“那……那你还……还追什么呢？”

　　我一口痰吐在了她的脸上，本来是要扇她的，但硬硬忍住了，我这人有原则，
从来不会打女人。“我追你干……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帮你们，你老狗日的偷我
糟蹋我的良心，我……我钱呢？”

　　那女人不敢去擦脸，那口痰顺着她的脑门已经滑到了她的鼻梁，她咬着嘴唇
说：“你是好……好人！我们要不是饿……饿怕了不会拿你的钱……”

　　“好好，你承认了，承认了就还来！”

　　“可转身就让……让人抢去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抬起手吓唬她。

　　她拼命往地上磕头，“砰砰砰”几下已一头鲜血。“真的！是真的……”

　　不管是真是假，这样的场面让人看着难受。“这钱要是平时我给你都行，但

　　现在你多少要还我一半，我也要用钱。”

　　那女人看着我，像一只被狐狸捉住的兔子，我从没见过这样惊恐的眼神。
“一分钱也没有，不信你……你看。”说着就翻身上的口袋，又翻姑娘的口袋说
：“真没有。”见我还不信，一咬牙把衣服也往下脱，直剩下贴身的内衣露出了
一截肋巴骨，又扒姑娘的衣服，把那蛋蛋吓得缩成一团，直喊：“妈……妈……”

　　我扯那女人大声说：“别丢人了！快给……给姑娘把衣服穿上。”那女人抬
眼怔怔说：“你都瞧见了，我是真没钱还你，要是有钱我还带着姑娘要……要什
么饭呀？你就看我们母女俩可怜放过我们吧！”钱看来是要不回来了，但把人放
了又不甘心？犹豫间那女人又说：“老乡，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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