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第九章他山之玉(1)

　　第九章他山之玉

　　第二天我惦记着生意起了个大早，端着牙缸子蹲在厨房门口发现有两只大蝴
蝶在墙角飞舞徘徊。

　　我牙刷还含在嘴里，四周冒着泡泡，过去一看，昨晚的大半瓶酒一滴未倒，
正在墙角老老实实地靠着。我倒了点酒在掌窝里，引着那对蝴蝶飞落在我的掌沿，
伸出头顶卷曲的触角陶醉地吸食，我趁机轻轻地抚摸它们张合的翅膀……

　　“呀！”方韶华端着个脸盆子趿拉着木屐，扎着头穿着熊宝宝的睡衣眼睛瞪
得贼大，一时还以为自己还在梦境。

　　我“嘘”的一声，她马上站在原处不敢动弹，我指着其中一只含糊说：“这
是梁山伯，是我。”又指着另一只比巴掌小一点的含笑看着她。“这是祝英台，
是你。”

　　她丝毫不觉浪漫，反而皱起了波浪眉。“骚情！你自己死没关系，可不要咒
我，我可没工夫给你哭坟去。”

　　我低头见蝴蝶已把一掌窝的酒吸干，手一抖让它们受惊飞起，其中一只醉落
在地扑腾了几下，另一只则在空中盘旋等待。

　　她上前好奇地问：“它们也会喝酒？”

　　我拔出牙刷“嗯”了声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这对蝴蝶是愁的。”

　　“胡谝，翩翩然莫若蝴蝶，不然庄周也不会蝶我不分。”

　　又把这姑娘小看了，连这个她也知道。“豹子再快也受限于速度，鸟儿再高
也受限于天空，你那蝴蝶只是‘物化’，未必就真逍遥。”

　　“比别人逍遥就是逍遥，追求那么高干吗？”

　　“你干脆说比别人有钱就是逍遥得了，那你解释它为什么喝为什么醉为谁飞
舞为谁憔悴？”

　　她呵呵一笑，样子疏狂。“因为它们高兴，因为它们痛快，它们哪憔悴了？
它们是成双成对无忧无虑，在这春光下朝霞中，想喝就喝了，不知不觉就醉了，
醉了才能舞得尽兴，然后抵死缠绵。”

　　我忘了她有些蚊子的诗才。“蝶醉了你醉了吗？”

　　“我又没喝，何况和你住着我痛快不起来。”“不用酒精的醉，醉的是心！”
她看着我表情复杂，而后捡起酒瓶子也要逗逗蝴蝶，我催她赶快去洗漱，告

　　诉她马上要“战斗”了，关键时刻别掉链子。“会发的哦！”“那当然，发
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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