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金毛寻回犬(2)
卡尔的价值观她不能理解，那种只愿付出不求回报的精神更让她莫名其妙的
难受。于是妮可果断决定，把他卖掉。
但是……
第一次：卖给去埃及的阿拉伯商人。第二天天还没亮，金毛就回到塞拉家，
把尼克的早餐准备好了。
第二次：卖给西西里岛来收人的佣兵团团长，过了三天，手腕磨穿一层皮的
金毛回到塞拉家，面不改色打扫房间。
第三次：卖给去新大陆种甘蔗的奴隶贩子，过了十天，整个瘦了一圈的金毛
又像往常一样蹲在妮可屋前当门神，他是从船上跳下来游了二十多海里回来的，
褴褛衣衫下露出晒暴皮的肌肤。
用塞拉的话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寻回犬。
妮可彻底没有办法了。
狠心花钱买了皮肤膏和新衣服，妮可蔫蔫地趴在桌上看卡尔吃饭。就算饿成
这样，他还是保持那莫名其妙的“高贵礼仪”。
“赔钱货。”妮可嘟着嘴抱怨。
连卖三次都跑回来，她在阿尔及尔的商业信誉已经低到极点了。这种涉嫌欺
诈的行为本来会收到行会诉讼的，好在有红狮子的声望撑腰，最后都是把钱还回
去了事。可付给中介人和行会的抽头，是无论如何讨不回来了。
妮可无限怨念地盯着卡尔：“都是一年期合约，你是白人，到时间就自由了，
在新大陆还能分到地。我又不发工钱，金毛你脑子进水了？”
卡尔咽下口里的食物，淡淡一笑：“你卖我是你的自由，我愿意跑回来也是
我的自由。还有，你好好坐，背挺直了，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转眼看见尼克的衬衫皱巴巴贴在身上，一截塞在裤子里，一截在外面吊着，
接着皱眉表达不满：“所以我说塞拉照顾不好你，衣装是人的第二人格，即使身
着陋衣，精神上也绝不能松懈，教养和品行完全通过……”
“啊啊啊！！！”尼克抱头哀嚎，觉得耳朵边嗡嗡作响全是金头苍蝇，“我
不卖了还不成！你爱烫衬衫就烫衬衫，爱叠袜子就叠袜子，愿意干什么都行！只
求你别唠叨了！”
“不行。”卡尔果断拒绝，“我在册封为骑士那天发过誓，耿正直言，宁死
不诳！即使你是我的主人，不对的地方也一样要说！”
“那我不要你了，你自由了，咱们两清！我给你回欧洲的盘缠，对，今天晚
上就有去意大利的船……”妮可抓狂，连成本也不计，就想把他丢出门去，再也
不见。
“不行。”卡尔再次拒绝，口气固执到尼克毛骨悚然，“我发过誓，坚持理
想，无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上帝！”
“那、那意思就是说……”尼克听不太明白，只觉得一种巨大的恐惧笼罩过
来，避无可避。
“意思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待呆在你身边，而且告诫与劝导的权利我绝不
放弃。”
骑士站起身来，手握胸口十字架，眼神像宣誓那样虔诚无比。
“妮可，我永远跟着你。”
“……鬼啊！！！！！！”
处变不惊的纯爷们尼克队长，撒丫子从姘头家里抱头蹿了出来，一路往山上
的白色宫殿跑。
“老大，快救命……”妮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转了几圈，才在回廊里看见
海雷丁的身影。他手里的盆子装着些碎肉，正在玩狮子。
看见尼克，雄狮低低吼了一声，这家伙个子小小，看起来很适合食用，可又
有种奇怪的威胁感，让它的判断开始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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