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素芬妈这个女人(5)

　　素芬妈说：“眼下这烟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再说这个玩意儿也不长久。
我正打算和素芬在四方路上去摆个摊子卖服装，连‘2185’也想跟着我们一起去
摆个摊子呢。永福你路子广，心眼儿活，抽空过来帮我们俩合计合计出个主意。
我也劝你一句，别去搞什么公司了，听起来就怪吓人的，什么盘圆呀木材呀，这
些东西哪是谁想捣鼓就能捣鼓出来的？实话说不实惠！再说，现如今这社会都在
搞公司，你说国家哪里有这么多东西让你们这些公司去瞎倒腾啊？还不如踏踏实
实做点小买卖，挣那个钱心里瓷实。”

　　就在这时，肖月芹一扭三摇地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估计是
给永福带来的午饭。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了她那种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嗲里嗲
气的声音：“永福，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还没等这个二百五女人的
话音落地，我就发现素芬妈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两只恶狠狠凶巴巴透出一股
寒气的眼睛正在上下打量着肖月芹。肖月芹的话音随即也减弱了许多，尤其是最
后那个“的”字，像是扔到了半空突然刹住了的车一样挂在半空，有来声无去音
了。肖月芹表情尴尬地冲素芬妈咧了咧嘴，似乎是想笑，可是见对方不但没有任
何反应，那双眼睛更像是两把冰冷的寒刀一样直戳到她的心里，直接把她的笑容
给刺杀在脸上，就那么僵硬地挂着，比哭还难看。肖月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怯
懦地躲到了永福的身后，战战兢兢地问永福：“永福，她、她是谁呀？”

　　窘迫的永福更是不知所措，暗暗地扯了一下肖月芹的衣服，挤眉弄眼地示意
她赶紧出去。可偏偏这位肖月芹关键时刻掉链子，傻乎乎地站在永福旁边死活就
是反应不过来，嘴里还不解地问永福：“你没事拽我干什么？”

　　我在旁边看到这一幕，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说，真是个半吊子啊！见过傻
的，可真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我想，素芬妈这时肯定已经猜出了这个女人是谁，
这一点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我下意识地扫了素芬妈一眼，只见她的脸色已经
变得铁青，眼睛里似乎喷出的是绿幽幽的怒火，说得确切一点就像是一条发了威
的母狼，凶残中透着瘮人的寒气。

　　素芬妈的语气异常冰冷，扬起头望着天花板，仿佛是从嘴里扔出一块一块寒
气逼人的碎冰似的说：“我说这位女同志怎么这么没个眼力架？我正在和我女婿
说事呢，你半夜五更地闯进来插上一腿，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话无论说给谁听，都能给噎得半天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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