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贩卖原子弹(2)

　　看到他们那副垂涎三尺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地好笑。不知道这伙人
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都不动动脑子，原子弹那玩意儿是谁想卖就能卖的？
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永福几乎像逼债一样，一天一个电话地催问我“那事”办
得怎么样了。我又不能直接打击永福那种发财的欲望，只好强忍住笑，想尽一切
办法推诿，告诉永福人家那边还在办。

　　实际上在永福开公司的那段日子里，几乎和魏宝华形影不离。别看魏宝华长
相不咋地，可这人却是很能说，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语的主，表面看上去大
大咧咧，心里面藏了一肚子猴。那些日子，永福就像老魏的跟包一样，一天到晚
跟在老魏的屁股后面，只要老魏一个传呼，他那辆挂着“未”字打头的军用吉普
车会随时出现在老魏需要的位置。

　　不过，在这几个月中，永福跟着老魏也并不是一无所获，也算磕磕绊绊地做
成了几笔不是很大的业务，或多或少地赚了几钱碎银。尽管从这几笔生意中永福
没有达到他自己的期望，至少他没有像很多“公司”那样“赤条条地来，又赤条
条地去”。

　　后来我在帮永福分析被骗的整个过程时，就明白了老魏这个老油条之所以能
那么顺利地从永福手里骗到钱，是他从一开始就设了这么个圈套故意让几乎没有
什么社会经验的永福钻进去，最后一举“成功”。应该说，永福是从老魏的这些
小生意里尝到了些许甜头，使他对老魏越来越相信，也越来越依赖。那个时候的
老魏风光得不行，带着永福出入各类商务场合，但凡见了人就咧着大嘴介绍永福
是高级军干子弟，别看年龄小，可背景很深。他家老爷子可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家里有一部红色电话直通中央，随时都可以和中央军委领导直接取得联系。人家
小伙子做的可全都是大生意，诸如“原子弹”这样的军火生意他都做，原子弹什
么样你见过吗？人家就专门做这个生意。你看看人家那车，那是军牌车，这走在
马路上那叫一个牛，连警察都不敢随便拦截。

　　说实话，永福乍一听到老魏如此“表扬”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脊梁骨往外直
冒冷汗，再看人家老魏，脸不变色心不跳，板着脸就像说天书一样，喋喋不休地
重复着那套“原子弹”理论。有那么一句话叫做“假话重复三遍就是真理”。听
了老魏的几回“生意经”后，永福的胆子也就练大了，当老魏再这么对人介绍的
时候，他的头就会很自觉地昂起来。不过，按当时永福所讲的那一口标准的国语
在与地方上的这些人打交道时，给人的印象也确实具有很高的信服力。尤其是永
福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老魏这样介绍他，而那些“生意伙伴”们连连翘起大拇指
夸他年轻有为前程无限的时候，他的心里高兴得像开了花一样，嘴上还谦虚地说
：“哪里哪里，都是魏哥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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