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五、纽约之黑?黑吃“黑”(1)
五、纽约之黑? 黑吃“黑”
北大长跑队的在底子使我不敢于和劫匪赛跑没有人能比在刀枪追杀下跑得更
快了。有时候,凶险与平安只有一线之即。
远在异国他乡,对亲人也就格外地思念,虽然通信在那时也仍然是主要的联
系方式。但每个在美国的中国人都对给家人打电话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书信的往
来往往要间隔两周以上,每一句问候和表白,也都不能得到及时的反馈。只有通
话不仅交流迅速,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即时的答复,而且能够真切地听到自己亲
人熟悉的声音。因而打电话还是人们最钟情的方式。每个月,每个留学生在预算
自己生活费时,长话费也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项。但在1990年,中美国际通话每分
钟要到3美元左右,累积起来是一个让我们不太敢想象的数字。在中国一个月的
工资奖金全加起来,也不够打上十几分钟电话的。
初到美国时,在洛杉矶我就遇见过街头的黑人卖电话卡,而且是专门卖给我
们这种模样的外国人。因为他们知道,我们都是国际长途电话的需求者。通常七
八美元就可以买到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拨通后,你可以一气讲个够,三四十分钟
甚至更长的时间。用过一次之后那个号码也就作废,对于此事我也从未探究过它
的内幕。这次到了纽约,我那颗带着记者敏感的心又萌动起来,想着一定要把这
里的道道弄个明白。
这天,利用一周唯一的休息日,我只身来到了纽约的公交汽车总站,听说这
里是卖电话卡最活跃的地方。果然,我刚刚走进站口,就有黑人向我迎面走来,
翘起两个手指放在耳边,做出打电话的姿势,同时问道:“Phone card?Phone
card?”(电话卡?电话卡?)生怕我这个外国人听不懂他讲的英文。
“多少钱?”我问。
“十块。”
“太贵了,再便宜点。”我早就听说过能够讨价还价的底价,心说你甭蒙我。
“Ok,my friend ,for you ,eight bucks.”(好吧,我的朋友,八块钱
卖给你。)
“不行,七块,你不卖就算了。”说着话,我拿出一副转身要走的姿势。
“Ok,you got the deal. ”(好吧,成交。)说着话,他把一张写着号码
的小纸条往我手里塞。
“等等,”我想起一个朋友的提醒:“谁知道你这号码是真是假?打不通怎
么办?”
“I will dail it for you.Pay me when I get it through.”(我给你拨
通,拨通后你给我钱。)说罢,他带着我走向身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脸上一副
不屑的表情,好像我侮辱了他做事的信誉。
果然,他把我给他的号码拨过去之后,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了远在北京的
妈妈的声音。我把准备好的钱,放在这个黑人手里,他笑着扬长而去。
“妈妈,我在纽约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猜猜,我一个月可以挣多少
钱……”
就在我开始说话时间不久,突然,一个陌生的黑人出现在我面前,脸上闪现
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可以啊你!”
等我意识到他时,他已经站在离我不足一米的距离。我的心突然变得紧张起
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
“My friend ,time is up. ”(朋友,时间到了。)他两眼滴溜溜地向左
右扫视一下,低声对我说。
好熟悉的用语,这不是当年我在洛杉矶的Motel做经理时,催客人时间已到
的话吗?“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你付了多少钱我是知道的!但现在你讲话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价格。
要么你继续付钱,要么这通电话只有被挂断了。”时间走了出价格,关其他人什
么事?这个黑人有什么资格给作者要钱?他能给作者提供什么,可以使浮,这些
在弟32页的厚目中并没有清荡整。说话间,这位老黑伸出手,把食指放在了电话
机的那个弹簧片上,只要他手指向下再挪一寸,电话就会被挂掉。
这是黑吃黑!我心里猛然明白过来。前面有人非法卖卡,后面有人接着吃第
二轮。我当时也没多动脑筋,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众目睽睽之下的公用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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