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梦里飘向你(41)
我在门边理绿豆芽。
感到昏鸦进来了,知道昏鸦进来了。
抬头。
世界上最动人心弦的微笑。
晕倒。
17
夕阳。逆光。
微风中飒飒的树叶,深绿,火红,金黄。
景深处粼粼的湖水,半湖瑟瑟,半湖辉煌。
这是谁的杰作?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熟悉的是画面。陌生的是作者。
深秋北美。大自然的作品。
很少留意树叶在春夏是个什么模样,但到了秋天,则很难不意识到北美的树
叶是那样美丽,那样绚烂多彩,每片树叶都像有谁用蒸馏水洗过一样,一尘不染,
高雅端庄,挺拔的树身,直插蓝天,树叶与树叶之间,仿佛精确计算过,都留着
一点空隙,使每片树叶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蓝天,都可以在微风中自由地轻舞
飞扬。
正午,蔚蓝的晴空衬托斑斓的树叶,是一张印制精美的明信片。傍晚,夕阳
为万物铺洒一层柔光,便成了一幅大师级的油画。
这油画的中央,是一个穿黄色衬衣的男人,那是我从未见人穿过的一种黄,
也许穿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是Wardrobe disaster (衣着灾难),但穿在他身上,
则天衣无缝,令人叫绝。
仿佛他就是为这黄衬衣而生。
仿佛他生来就是要站在这门边,给大自然的Master piece(杰作)画龙点睛。
仿佛门外的参天大树都是为他而生。
仿佛树们生来就是要长在门前,长在湖边,为油画大师的Master piece(做
背景。
人景合一。浑然天成。
有一种美,能让你哑口无言,让你呆,让你傻,让你除了傻呆呆地说" 太美
了!" ,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我呆了!
I'm in a we!
穿黄衬衣的男子,是昏……鸦么?
古道西风昏鸦。
(倒也押韵。但那意境……实在不敢恭维)
肯定不是昏鸦。
他的头不秃呀!发际线坚守在前额,绝没后退半步,甚至有一绺特别勇敢的,
冲出发际线,调皮地垂在眉尖。
他的个不矮呀!五尺四寸的我,似乎都得仰望。
(当然,我是坐在迎门的第一级楼梯上的,坐那地方,只要来的不是midget
(小矮人,侏儒),我都得仰望。但我有参照物啊,门框!现在知道门框是干啥
用的了吧?)
他的人不老呀!光滑的面颊,挺直的脊梁。
年老?个矮?头秃?
(从来不知道小兰也会忽悠人。干嘛要忽悠我?难道怕我爱上他?但我没眼
睛吗?我会自己看的呀。)
(期待值越低,就越容易喜出望外。也许这就是小兰忽悠我的目的?那我恭
喜小兰:你成功了!)
他肯定不是昏鸦。
会不会是……送餐的?参加聚会的客人?徐教授的学生?昏鸦的……儿子…
…小昏鸦?兄弟?姐妹?
我昏鸦了!连姐妹都拉扯上了!
姐妹们,没你们什么事了,请回吧。
(心里这样想,嘴里不敢说啊!" 姐妹们" 才是正客,我不过是个陪客,而
陪客都是透明的。身为陪客,你必须透明,不然就叫" 喧宾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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