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迷途青春(13)

　　" 莎拉已经有家了。" 杰克说。

　　" 没错，她当然有家了，但可以同时拥有不同的家庭啊──" 乔治说。

　　" 我们希望她继续原有的生活，" 艾比说，" 希望她拥有对她来说最好的事
物。"

　　" 我也是，" 伊娃轻声地回应，" 我们读了很多资料，也跟其他领养小孩的
夫妻谈过。开放式领养的确是全然不同的经验。"

　　" 我们的女儿不是实验品。"

　　" 我喜欢这个主意。" 莎拉插话，每个人都转过头看她，仿佛他们现在才注
意到她也在房间里。

　　" 真的。" 她再强调一次。

　　" 呃，" 艾比边说边起身。她伸出手，先后与伊娃和乔治握手。" 我们该走
了。谢谢你们的咖啡。"

　　一走出屋子，艾比的肩膀就垮了下来。" 选其他人。" 杰克上车时这样告诉
莎拉，但为时已晚，莎拉已经下了决定，她的父母越反对，她就越坚定。

　　伊娃和乔治开始打电话到家里来，只为了聊天。或者他们正准备去博物馆看
新展出的梵高画展，突然想问莎拉要不要一起去。他们要去打迷你高尔夫或正要
去公园散步，顺道邀请莎拉。" 过来吧，我正在做面包。" 有天伊娃打电话来这
么说。莎拉坐计程车过去，伊娃付了车钱。伊娃的厨房明亮，充满了阳光。她们
穿上大红围裙，头发用伊娃的发夹夹住，一起揉着面团。" 好像在搅防水漆！"
莎拉咯咯笑。她举起粘糊的双手，开始改用手肘压揉面团。

　　" 你这种做法并不常见呢。" 伊娃说。

　　" 只要有用就好了，对吧？" 莎拉回嘴，她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揉完面团后，她们在满是落叶的后院里坐在躺椅上休息。乔治拿着照相机出
来加入她们。" 你看起来真耀眼！" 伊娃告诉莎拉，" 我真想永远看着你。"

　　她转向乔治，" 她是不是很美呢？" 她要乔治帮莎拉拍照，乔治将照相机对
准莎拉，指点莎拉露出笑容。

　　隔壁邻居打开后门让牧羊犬出来溜达，伊娃高兴地朝她挥手。" 她就是莎拉！
" 伊娃叫着，" 她是不是很棒？"

　　" 你跟她提过我？" 莎拉惊讶地问。

　　" 当然啦，" 伊娃说，" 为何不提？"

　　他们把莎拉纳入未来规划活动的成员。当伊娃提起要去缅因州来趟湖滨之旅，
她转向莎拉问：" 你喜欢湖，对吧？" 当伊娃和乔治谈论如何安排多出来的房间
时，乔治沉思着，" 我们可以在那里多加张床。" 莎拉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她。
有个星期六莎拉来不及过去找他们，于是伊娃和乔治在第二天给了她一个惊喜。
他们带给她一束用绿色纸筒装的水仙花，还有一个嵌着小黄石的戒指。" 我们好
想念你，" 伊娃说，" 而且我们希望让你知道。"

　　" 他们想要收买你。" 艾比看到那些礼物时这么说。莎拉的看法不一样。"
没有东西可以被收买。" 她说。

　　伊娃和乔治欢迎她去他们家的程度，就跟杰克和艾比不希望她去那儿一样强
烈，而学期一结束，莎拉便整晚待在那里。莎拉知道她的父母不会坚持不让她过
去，因为现在他们更害怕的是都快要临盆了，如果莎拉突然改变她对伊娃和乔治
的看法，就得重新再找新的领养夫妇；万一她忽然不愿意让人领养她的宝宝，那
就更糟了。

　　有一天，莎拉睡醒时发现艾比在她房里。她感觉到窗外阳光的热度，隔壁的
除草机正发出恼人的噪音。当莎拉坐起身时，自怀孕以来第一次，她的肚子似乎
阻碍了行动，她惊讶地把手放在肚子上。艾比在房里忙碌着，拉开莎拉的窗帘，
整理脏衣服。" 天气真好，我们一起找点有趣的事来做？" 艾比说。

　　莎拉原本计划在伊娃和乔治的后院待一整天，" 妈……" 她开口。但艾比坐
到床边，莎拉看见她妈妈脸上早就一副失望的神情，似乎正等着被拒绝。莎拉忽
然了解如果她真的说不，这个表情将会一整天都在她脑海盘旋，她不认为她受得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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