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迷途青春(21)

　　" 宝宝是个错误。"

　　" 噢，老天，绝对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 伊娃抚摸着莎拉的背，" 宝宝
是个奇迹。" 在冲动之下，伊娃亲吻莎拉的头发，她的头发有枫叶跟香草的味道。
" 还有你也是。你是我们生命中的奇迹。"

　　" 我是吗？真的，你这样想？" 莎拉坐了起来，吸着鼻子，揉揉眼睛，伊娃
伸手进口袋拿出一张干净的面纸递给莎拉。

　　" 我每天都这样想。我很喜欢有你在这里。我希望你也喜欢待在这里。"

　　莎拉用力擤了擤鼻子，看向远处。" 我喜欢，" 她说，" 我真的喜欢。"

　　她忽然恢复平静，" 我做了决定。" 莎拉说。

　　" 什么决定，亲爱的？" 伊娃警觉地问，莎拉伸手去拿她的包包。伊娃一度
不确定莎拉在做什么，然后莎拉从皮夹中拿出一张皱皱的照片交给伊娃。照片里
是莎拉穿着印花的夏季服装，站在一个黑发男孩旁边，两个人都在笑。

　　" 这是丹尼吗？" 伊娃问，莎拉点点头。伊娃试着端详这个男孩的眼睛，想
看出他是怎么样的人，但是无论她怎么移动照片，他的眼睛看的都不是她，而是
莎拉，就像是恐怖片里常常出现的那种眼睛被挖掉的照片。伊娃将照片交还给她，
但莎拉摇了摇手。

　　" 你留着，" 莎拉说，" 收进蓝盒子里。"

　　" 盒子？"

　　" 这样宝宝才能知道她的爸爸是谁。"

　　" 莎拉……" 伊娃高兴到有些飘飘然。

　　" 我想应该由你们来当我宝宝的父母。" 莎拉说完，哭得更厉害了。

　　之后事情的进展就变成后来那样。莎拉开始每天都来，来帮伊娃做晚饭，跟
乔治下西洋棋。他们每晚都通电话，拍了很多照片，塞满了蓝色的盒子，虽然伊
娃说要做本剪贴簿，但她一直等着，而且继续不断地往蓝色盒子里放入更多的照
片和信件。" 等宝宝出生以后，我就做。" 她告诉乔治。

　　艾比不让伊娃陪莎拉去做产检，虽然伊娃非常想。莎拉把所有的超声波图都
影印一份给伊娃，她把这些图片贴在相簿里不时翻阅。伊娃学会像个气压计一样
地解析莎拉，她借由莎拉脸颊的红晕、腹部的隆起和波纹、甚至是走路样子的变
化来追踪莎拉的怀孕情况。" 跟我说说怀孕是什么感觉。" 伊娃不断地问。

　　有天，伊娃跟莎拉脚并着脚躺在躺椅上。那晚由乔治做晚饭，伊娃听到刀跟
砧板碰撞的声音。" 啊，我觉得好臃肿。" 莎拉抱怨着，伊娃将莎拉的手放在自
己平坦的肚子上，莎拉下意识地抚摸着它。

　　" 我父母不会摸我的肚子。" 莎拉说。

　　" 我可以摸吗？" 伊娃问，莎拉点头后，伊娃将一只手放在莎拉肚子上。手
指下方突然弹起，她吓了一跳把手抽回来。" 宝宝在踢。" 莎拉对她说，她拉着
伊娃的手放回肚子上。" 你可以听听看，宝宝会发出声音。"

　　伊娃谨慎地将头放在莎拉的肚子上。听到了！那阵嘶嘶声，她霍地抬起头。
" 乔治，" 她叫着，" 乔治！快来！"

　　" 怎么了？" 乔治冲过来。

　　伊娃抓住他的手，" 听听看，" 她催促。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头靠上去。" 噢，天啊。" 乔治很兴奋。

　　伊娃把手放回莎拉的肚子上，然后莎拉的肚子忽然像在伊娃的指间滚动。"
噢！" 她惊讶地将手拿开，滚动停止了。" 宝宝在跟我沟通！"

　　" 宝宝说什么？" 莎拉问。

　　伊娃微笑并看着乔治，" 她说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噢，其实她才是那个欣喜若狂的人。每次莎拉走进房间，伊娃的宝宝也走进
房间。不只如此，对伊娃来说，莎拉是除她之外，唯一赞成开放式领养想法的人。
唯一真正支持她的人。其他人对采用这种方式的戒心令她发狂，仿佛除非已成定
局，他们不会跟她一同庆祝！她一再向乔治诉说宝宝踢她的感觉，但她了解她的
乔治，她知道乔治会高兴最主要是因为她高兴，他真正爱的是她。即使是她最好
的朋友克莉丝汀也满腹怀疑，伊娃努力地向她说明，尽管听起来怪异，但伊娃觉
得自己与莎拉之间有着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深厚联系，她们可以说上好几个小时的
话，她们真心地互相喜欢、尊重对方，并把彼此当作家人，这一切多么惊喜、多
么美好。但克莉丝汀仍是持保留态度。" 莎拉很棒。" 伊娃告诉克莉丝汀。" 还
有宝宝！宝宝是真实存在的，" 她兴奋地说，" 我们像是皮拉摩斯与西斯贝①一
样地隔着莎拉的肚皮说话，我摸着莎拉的肚子，宝宝就会往我这边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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