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迷途青春(23)

　　现在伊娃有了小孩，不过不是自己亲生。她的荷尔蒙再正常不过，欲望也未
曾稍减。梳整了头发，在每个脉搏跳动处抹上了香水，伊娃感觉有股电流在全身
窜动闪耀。她赤脚往厨房走去，那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却空无一人。" 乔治？"
她叫着。

　　察看厨房后，伊娃发现安房间的门半开着。她用指尖稍微把门推开一些。安
在睡觉，美丽的小嘴巴微张。乔治在摇椅上打盹。

　　" 嘿，" 他睡眼惺忪地微笑着，摸着她的睡衣。" 看看你。"

　　她也报以微笑。他以手肘支撑着站起身来。她用两只手指沿着他的脊椎来回
抚摸，然后他转身抱住她。她不知道他怎么想，但她只想看着他和要他。他领着
她走向房间，一起倒在床上。她抚摸他肩膀上的点点雀斑。他捧起她的脸，脱下
她的睡衣、他自己的衬衫、裤子，让它们四散在地板上。他微眯着眼准备吻她的
时候，安忽然哭了，一声新生儿的低泣让伊娃想起琳恩的猫。浪漫瞬间消逝。安
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惊恐，他们两人都跳起来，抓起睡袍和被踢到床下的拖鞋，
赶紧过去安抚。

　　" 我来泡牛奶。" 乔治说，然后伊娃抱起安坐在摇椅上。安的眼睛紧紧眯着，
嘴巴像口袋一样地张开，低泣声又出现了。

　　" 嗯，1987年的牛奶喔。很不错的年份。" 乔治边说笑边带着奶瓶走进房间。
安抓住奶瓶，贪婪地吸着，她的小脚抵住伊娃的腿。

　　" 真是个贪吃的女孩。" 乔治说。

　　安喝一喝就睡着了，伊娃轻轻地将她放回婴儿床。

　　伊娃回到浴室清洗双手，往脸上泼泼冷水。回到婴儿房时，乔治正坐在摇椅
上，一只手挂在婴儿床的栏杆，另一只在膝上，已经进入梦乡。

　　" 嘿，回来睡床。" 她轻轻地说。他撑起眼皮，睁开眼睛，笨拙地站起来，
一只手环在她肩膀上打呵欠。她将他带回床上，他的头一靠到枕头就开始打呼。
伊娃握住乔治的手。我很幸运，她想着。她有了乔治，还有安。她期盼与莎拉见
面。伊娃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对伊娃而言，与宝宝相处就像跟恋人谈恋爱。第一个阶段是令人晕头转向的
迷恋和陶醉，这个阶段里安做的每件事都令人欣喜而惊奇。看哪，她紧紧抓住伊
娃的手指！看她怎么费力地抬起头好看着伊娃的每个动作！伊娃兴奋不已，这让
她想要绕着房间多走几步好看看宝宝的反应。伊娃走出安的房间好让安睡觉，两
秒钟后却又绕回来，靠着婴儿床，嗅着安的味道，混合着爽身粉和玫瑰花香。她
摸着安光滑的肌肤、可爱的脚趾，然后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但接下来是面对家中加入新成员的适应过程，成堆的尿布和呕吐物使得这个
过程更为辛苦。伊娃在厨房煮奶瓶，然后跑下楼将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再匆忙赶
回楼上将早餐的餐盘放入洗碗机。她要下楼把洗好的衣服拿去烘时，安正好醒来，
在一个星期之前听起来还有如天籁的哭声现在却让伊娃忍不住想闭上眼睛。她从
冰箱抓起一个奶瓶用热水加温。安的哭声又提高了一个分贝。

　　" 妈咪来了。" 她走进安的房间一边说着。安紧紧皱着脸，双手愤怒地握拳。
当伊娃把她抱起来时，安的身体很僵硬，好像是她之所以必须等待全是因为伊娃
犯了错。伊娃喂安喝完奶，帮她换尿布。" 来，干净的新尿布。" 伊娃哄着，正
当伊娃要将尿布扣起来的时候，安又尿了出来。

　　" 老天！" 伊娃有些无力，安的手脚却开心地挥舞着。" 别动。" 伊娃命令
安。她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在找另一条尿布时，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刺耳的电
话铃声。可能是学校打来的，她必须接，并且询问她明年的排班情况。也可能是
乔治。她抱着安去接电话，铃声却嘎然而止。怎么有人能够同时做这么多事？她
想着她幼稚园班上小孩的妈妈们，那些全职妈妈们其实跟职业妇女一样操劳，两
者唯一的差别可能是职业妇女穿得比较好看、剪着时髦发型，而不是顶个邋遢的
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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