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迷途青春(34)

　　他们窝在丹尼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丹尼展示着他的抽屉。" 瞧。" 他有
些羞涩地说，莎拉低头看见他买了五种不同款式的保险套：红的、蓝的、有纹路
的，每一款都有着令人忍不住喷饭大笑的荒唐名字。无鞍骑士。热情。野东西。
当他们逛超市时，丹尼只要跟在她身后，莎拉便止不住浑身悸动，于是她会回过
头，亲吻丹尼，她根本停不下来。" 小朋友，滚去开房间啦。" 经过的人嘴里咕
哝着。莎拉想着，喔，我希望我们可以。我希望我们可以拥有一整个专属于我们
的国家。

　　丹尼带莎拉去那些她从不知道竟然当真存在的地方，比如坐落于小镇遥远那
头的日式购物商场，里头所有的商品标示要不是日文，就是怪里怪气的翻译。莎
拉拿起一块海绵，不禁莞尔，它的标签上写着" 请好好清理生活" 。她帮丹尼买
了条写着" 出身自丰满俏妞的厨房" 的抹布。

　　丹尼还把莎拉偷渡进他就读的职业学校里教她怎么调整引擎，尽管莎拉有些
笨手笨脚，他依旧极有耐性。" 等我弄到车子，就教你开车。" 他拿出收藏的地
图，把加州、阿拉斯加指给莎拉看，地图纸早因为丹尼次数频繁的翻阅而变得软
趴趴。

　　" 在阿拉斯加，不需要花多少钱就能过得很高档。" 丹尼这么说。

　　" 你毕业以后就是想去那里吗？" 莎拉问。现在她再也没兴致看那些地图了。

　　" 我想去任何你要去的地方。" 丹尼说着，合上了地图。

　　他们偷偷讨论着两人的未来，计划着以后的生活。他们将住在靠水的房子，
拥有一座后院。丹尼的钣金修车厂开在附近，而莎拉的心理咨询办公室就设在顶
楼。他们养的那只高大精瘦的杂种狗最爱睡在他们的床脚边。" 你是我这辈子唯
一没搞砸的事情。" 丹尼对莎拉说，" 我唯一做对的事。"

　　那一晚，莎拉独自在床上，想象着丹尼躺在身边，突然间睡意全消。她跳下
床跑进厨房，拿了几颗冰块在手臂和双腿上滚动，希望能稍稍消解体内在腾升的
燥热。莎拉回房坐在窗边，期待着丹尼会来找她。如果他此时出现，她发誓会立
刻爬下窗户冲进他怀里，或是让他进房间来。她拿起电话，告诉自己若丹尼没在
第一声铃响接起来就要立刻挂断。

　　" 喂？" 他的声音很慵懒，有着浓浓的睡意。

　　" 来找我，拥有我。" 她悄声说。

　　丹尼出现在视线中之前，莎拉就感觉到他了。接着听到了小石子打在玻璃窗
上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爬出窗户，攀住她从小爬到大的枫树，穿着睡衣摇摇晃
晃地下到地面，脚趾在露湿的草坪上蜷曲。整个社区还垄罩在沉沉的夜色，远处
有猫嚎叫。他们两人倒在潮湿的草地上，莎拉未发一语地脱下了身上的睡衣，解
开丹尼的上衣钮扣，将唇迎向丹尼的吻。

　　莎拉稍后回到自己房里时，立刻像是被下了药似的陷入沉沉的睡眠。艾比一
早来叫莎拉起床，赶着上班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地毯上的草屑，也忽略了莎拉睡衣
边上的污泥。" 早安，我美丽的女儿。" 杰克经过她的房间，也没发现异样。

　　上学前，莎拉在昨晚与丹尼共度的那片草地前停驻，薄雾里晨光的照耀让那
个地点更显神奇，她蹲下用一只手抚过那片草地，仿佛还能感受到昨晚的热度。

　　当她第一次错过生理期时，莎拉完全没放在心上，紧接着第二次也没来时，
她把这件事告诉丹尼。" 是你太神经质了。不可能会怀孕的，" 他说，" 我们都
有戴套。"

　　" 保险套并不是百分百有用啊。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呢？我们该怎么办？"

　　丹尼摇摇头，" 百分之两百不可能。拜托，别做出这种表情！我怎么可能让
那种事情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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