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迷途青春(37)

　　莎拉折起信纸，寻找着可以做信封的东西，总算用另一张笔记本上撕下的纸
张做成了应急的信封套。她在信封上写下丹尼的名字和住址佯装成真正的邮件，
标上" 私人信件" 的字样，塞进门缝。回家后，莎拉一整天都等着丹尼的电话，
但他没打来，于是莎拉打电话到他家去。令人讶异的是，一个女人接起了电话。
" 喂？" 那声音十分疲惫。

　　" 我是莎拉。"

　　电话那头不发一语。

　　" 拜托，请问丹尼在家吗？我有很重要的事得跟他谈。"

　　" 你说你是谁？"

　　" 莎拉。"

　　" 哪一位？" 那女人继续问，莎拉一阵心痛。

　　" 丹尼的女朋友。" 说这句话的感觉很奇特。这是实话啊，莎拉告诉自己。
我发誓这是真的。

　　" 是丹尼的女朋友啊，" 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更疲惫了，" 呃，丹尼
走了。"

　　" 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莎拉的手紧张地扭转着电话线。

　　" 走了，离开了，" 那女人回答，" 我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把东西都打包带
走了。"

　　莎拉更使劲地抓着手里的电话线，" 不，这不可能……" 她说。

　　" 嗯，他是真的离开了。"

　　" 求求你，如果他打电话回家，请叫他打给莎拉好吗？请跟他说这真的很重
要，好吗？"

　　" 好的，" 那女人说，" 没问题，我会告诉他。" 然后挂上了电话。

　　莎拉告诉自己丹尼的妈妈错了，丹尼不可能丢下她。也许他只是需要到别的
地方好好想一想，随时都会回来。

　　当家里电话响时，莎拉总是立刻跳起来，爸妈却抢先一步，实际上也从来没
有找她的电话。她在邮差送信途中拦截他，想知道有没有她的信件。已经三个礼
拜了，丹尼依旧音信全无。莎拉每天都打去他家，但电话要不是占线，就是没人
接。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了样？莎拉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两半，整个人仿佛空了
个大洞。她试着让自己保持忙碌，重新埋首于学校课业，好让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一定会回来的，她对自己说。

　　一个星期过去，又再等了一个星期。即便外面天寒地冻，莎拉每天放学后都
绕远路经过丹尼家再走回家，但丹尼家看起来总是一片静默，空荡无人，窗帘后
头没有半点儿动静。每天，莎拉抱着微薄的希望上学，期待着丹尼出现在学校向
她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而一天天过去，这机率似乎越来越小。她甚至花了四十元
在《村声报》登了广告启事。" 丹尼，请打电话给莎拉。非常重要。" 她知道丹
尼会读这份报纸，但广告登了两个礼拜，依旧没接到丹尼的电话。

　　他会回来的，她说服自己，他不会丢下我。莎拉开始穿像洋装的宽松大毛衣，
囤积食物，并且玩笑似的吃下眼前所能见到的所有食物，即便她其实不太能吃饼
干零食。她用安全别针小心地别好毛衣下的裙子，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晨间的
孕吐开始转成下午的不适。

　　那时她正一个人在自助快餐店吃饭，突然，" 席拉德。" 某个男孩的声音这
么说着。莎拉立刻起身，朝那个男孩走去。他望着莎拉微笑。

　　" 丹尼在哪里？" 她问。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整个身体倾斜着。" 我最后一次听到的消息是，加州。
" 他不正经地嘻笑着，上下打量着莎拉。" 不过宝贝，我就在这里唷。" 他说。

　　莎拉感觉整个人被倒过来似的，一阵想吐的冲动，她急忙冲到女生厕所，抱
着马桶吐了出来。

　　她试着不看月历，不去计算过了多少日子。直到某天出门时，气候温暖到让
人脱下了夹克，她才发现那天无云而凉爽，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莎拉意识到，
只有傻子才会到现在继续抱持希望。那天放学后，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
择，莎拉打电话到家庭计划协会询问如何安排堕胎。她会乞求她的朋友们原谅她，
跟她们筹措经费；哀求她们当中任何一个陪着她去，并且保证守密。如果真有必
要，她甚至愿意去找丹尼的妈妈。她已经孤注一掷到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你怀
孕多久了？" 对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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