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迷途青春(53)

　　她慢慢觉得好一些了。伊娃给她一条冰凉的毛巾擦脸，还有几张面纸擦擦鼻
子。屋内空气的味道有些刺鼻。" 屋子闻起来有柠檬味。" 莎拉说。

　　" 我们雇了一个妇人每天早上过来一趟。你无法想象她帮了多大的忙！她打
扫、洗衣。她甚至还帮安洗澡。"

　　" 我也做得到。" 莎拉缓缓地吐出这句话。

　　" 别傻了，你不是佣人，" 伊娃说，" 我有几通电话要打。你先休息一下，
等安醒过来，我们带她去公园。"

　　" 好，那我到隔壁房间去念书。" 莎拉坐在躺椅上，打开笔记本。她有历史
课的教材要读，还有一篇报告要写。她打开历史课本，开始阅读关于二次世界大
战的历史，直到她听见安在哭泣。莎拉跳了起来，但当她去婴儿房查看时，安明
明还在睡觉。

　　莎拉坐回原位，再度拿起历史课本。读了几页后开始胡乱做着笔记，她老觉
得听见安的声音。虽然此刻她应该要集中所有注意力念书，不能再这样分心。但
接着，她感觉饥饿。" 伊娃，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她站起来喊道。书可以晚上
回家再念。" 我在卧室讲电话，" 伊娃回应，" 我不饿。" 莎拉走进厨房打开冰
箱。既然伊娃不吃，她也不想弄一大堆食物，因此她拿出冰箱现有的东西，剥开
锡箔拿起一块咖啡蛋糕，掰了一块起司。她帮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为了节省时间，
她站在冰箱前面将牛奶一饮而尽。

　　" 伊娃？" 她喊道，此时伊娃走进厨房，然后拿起一块抹布弯腰蹲在地板上。
莎拉看见地上有几滴牛奶、几块面包屑。" 噢，我来擦──" 莎拉说，但伊娃摇
摇头。

　　" 我擦就好了。"

　　安的哭声从房间传来，伊娃用手掌揉了揉眼睛。" 噢，她又醒了。"

　　" 对不起，" 莎拉说，" 我会清理干净。" 她伸手去抓伊娃的手，她想要碰
触伊娃，但伊娃像水银一样地滑过，消失在走廊转角。

　　那整个下午，莎拉觉得自己似乎一直追赶在伊娃后头。每次她想跟伊娃说话，
伊娃都有事得忙。帮安换尿布或刚好在想事情，若莎拉想要帮忙，伊娃就说："
我应付得来。" 她希望自己可以帮上他们的忙，她想要跟伊娃和安在一起，她也
想读完她的历史指定教材。到了六点，她一件事都没做成。而她该回家了。

　　时机是最重要的。她通常都在她父母回家前到家，这样当他们拿钥匙打开门，
会见到莎拉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学校怎么样？" 艾比总是这样问。" 我的女孩
今天过得如何？" 杰克想要知道。他们都没问过她是否有去伊娃和乔治家。也从
未提起安，或对她放在镜子前的安的照片说过任何一句话，照片上那张完美的小
脸蛋天天对着莎拉。

　　那天晚餐后，莎拉马上回房看书。桌上书本成堆，电脑嗡嗡作响。她试着专
心，但书上的字句在她眼前旋转。她站起来伸展身子，然后再坐下，但她就是无
法把第一段读完。整个脑袋再度诡异地呈现停机状态。

　　咖啡。她需要咖啡。浓烈的黑咖啡。她得跟上进度，不能让自己落后。她走
到厨房泡了一壶漆黑的咖啡拿回房间。小口啜饮着，直到她觉得总算比较清醒一
些。接着将灯调亮，埋头做功课。

　　" 莎拉？"

　　莎拉从梦中醒来，望着灯光和穿着花睡袍的艾比，艾比的脸映射出柔和的光
芒。" 晚了，去睡觉吧。" 艾比说。

　　莎拉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她的头仍然感觉沉重。外面很暗，她看看时钟。
十二点半。她应该是在书桌上睡着了，脖子因而感到僵硬。" 我还没念完指定的
进度──" 莎拉说，艾比坚决地对她摇了摇头，" 那就早上再念，" 艾比说，"
现在上床去。"

　　莎拉等到艾比离开。她将天花板的灯关掉，坐在书桌前等房子里所有的灯光
熄灭，她听见艾比关上房门，听见她父亲深沉响亮的打呼声。然后她开了灯。再
给她一个小时就好。让她把书念完，一切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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