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迷途青春(54)

　　闹钟响起，她猛然醒转。伸伸懒腰后，她下了床。没那么糟嘛。虽然睡眠少
了一些，她并不觉得特别累。

　　恢复上学的日子过了一星期，然后又是一星期。一个月后，她渐渐感觉以前
的自己又回来了。噢，或许她现在穿的牛仔裤比较松，身上套的T 恤比较宽大，
发型也比较不狂野，发色变淡，但她还是那个在数学课上率先在黑板上解出复杂
方程式的学生，也仍然是第一个交作业的人。" 这才是我们熟悉并喜爱的莎拉。
" 她的老师这么说，令她脸红。她的事已成旧闻。人们不再盯着她看，偶然听闻
的八卦则是关于某个男孩在机车事故中跌断腿，或哪个女孩和历史老师共进晚餐
被人看见。

　　在第三节历史课上，莎拉眼皮沉重。她用手撑着头，试图集中注意力，但是
老师的声音低沉如催眠曲。她稍稍闭上了眼睛。有人摇摇她，下一堂课的钟声已
经响起，她从安稳的熟睡中醒来。

　　莎拉试着重新适应学校生活，并且改变自己安排时间的方式。她有一次打算
不吃午餐，利用午餐时间做功课，但饥饿令她无法专心。还有几回，她把闹钟调
早一个小时好起床念书，但后来她又在历史课上睡着了，老师因而将她送到校长
室，并写了一张纸条给她。" 打瞌睡是一回事，" 老师写道，" 但打呼就不一样
了。" 去伊娃家时，她试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好跟伊娃说话，也好帮忙照顾安，但
有一半时间她都会不小心沉沉睡去，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自己躺在伊娃的躺椅上，
身上盖着毯子，而伊娃正跟电话另一头的人聊得兴致盎然。一阵迷茫恍惚，她试
着赶走睡意。

　　" 你不用每天都来，" 伊娃温和地说，" 待在家补觉吧。"

　　" 我当然要每天来，" 莎拉说，" 我很想你们。"

　　" 回家吧。去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见。"

　　莎拉回到家，埋首做功课，直到趴在桌上睡着。第二天，当她到伊娃家时，
伊娃刚到家，手上提了好几袋杂货，安被背在婴儿背架里。" 噢，你应该先打电
话来的──" 伊娃对她说，" 今天恐怕不方便。我有好多事要忙，而且安的精神
不是很好。"

　　" 我打过了。" 莎拉说。

　　伊娃看了看车，然后又看着莎拉。" 好吧，亲爱的，进来吧。"

　　进到屋里，伊娃把安放到摇篮床，开始整理刚采买的杂货。" 我不知道要怎
么把每件事都做好──" 莎拉说，" 学校、安、还有来这里──"

　　伊娃把三包意大利面团放到高处的架子上。" 为什么你每件事都要做呢？"
她弯腰拿起其中一个袋子交给莎拉，" 帮我个忙好吗？"

　　莎拉拿过那袋东西，" 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伊娃指指那个袋子对莎拉示意。" 那会融化的，" 伊娃说。" 我的意思是，
如果你有报告要交，应该待在家里完成。如果你想跟我说话，可以打电话过来，
不需要经常往这边跑。"

　　" 打给你！但那不一样──"

　　" 而且，有时候我真的在忙──"

　　" 所以我才想来这儿帮忙──"

　　伊娃望着莎拉手上的袋子。" 那是冰淇淋，" 她伸手拿回那个纸袋，将冰淇
淋拿出来。" 别让它融化了。" 她把冰淇淋放进冰箱，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包
玉米片。" 你能相信时间过得有多快吗？安五个月大，开始吃固体食物了呢。"
伊娃的脸庞散发光采。

　　那天她们总共只讲了几句话。电话一直在响，每一通似乎都很重要。" 我很
抱歉，莎拉。" 伊娃表示歉意，但才挂上电话，铃声又立刻响起。莎拉觉得自己
在旁边显得碍手碍脚。她坐在餐厅的餐桌旁，打开书本，但书里字句跃动不安，
而她的手根本拿不住笔。她决定把功课放在一边，去看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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