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五个茶叶蛋引发的一场舌吻(3)
裴蕾的豪宅里装有韩国大金中央空调,日本松下保暖器材,这些统统无法工
作。此时哪怕是一只小小的热水袋,也会给我带来些温度,遗憾的是如此简陋的
用品在裴蕾的家中绝无一见。
停电,是对她这样的富人最大的讽刺。北方的初春,乍暖还寒,台风的侵袭
使得室温骤降,这幢海景洋房在风暴的肆虐下成了一座孤立在海中的危楼,冰窟
一般。裴蕾家中最厚的一床被子比夏天的凉被厚不了多少,裹在我的身上,形同
虚设。电视台已经发布了强级别的台风警报,此刻如若外出随时有可能遇险。裴
蕾陷入了两难。
这一夜裴蕾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不时投来热毛巾敷在我的头上。我紧紧咬
着牙,冷得说不出一句话。午夜已过,裴蕾找来电子温度计塞进我的腋下,借着
手电筒的光亮,裴蕾惊呼了声——40度3 !
裴蕾打了几个电话,给她的秘书,给她的私人医生,无一接通。放下电话,
这个大我六岁的女人霎那落泪。
一向无所不能的裴蕾怔怔地坐回到床边,拉起我发热的手无助地哭泣:“苏
醒,姐知道你难受,可是这个时候……让姐怎么办?”
我冲她艰难笑笑,我很好,至少心里很舒泰。任性的人都是幸福的——我情
愿在她的手掌里烧成一条人干,也不愿意无恙地躺在西安的家中,日思夜想。
说完这句话,裴蕾安静了下来。她去吸了一支烟。我的神经渐渐麻木,心头
不断攒动这一个声音:冷,真他妈冷。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抓住那条
无处不透风的被子,指甲深深嵌在布料里。
裴蕾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她就站在我身边离我半步,可
是听不见任何动静。我强忍着睁开眼看她。
裴蕾说:“别看,转过去。”
我顺从地翻了个身。听见身后的女人叹息一声,接着,是她的睡袍落在地毯
上的声音,轻如蝉翼,却像座山一样压在我的心上。我闭着眼听着身后的声响,
突然一动也不敢动。裴蕾掀起被子,把我的睡衣也给脱了下来。
她钻进了被子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凉气,以及女人的肌肤,和胸膛。她的上体紧紧地贴在我
的后背上,那两团凉的东西让我微微一激,随后,我感觉到它的温度。裴蕾双手
环住我的腰,在身后抱住我。
“苏醒,姐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她像是自语,又像是征求一样地说,“姐
抱着你,会不会暖一点?”
这一夜,裴蕾一丝不挂地抱着我,尽可能贴在我的身体上,给我三十六度的
温暖。
我在混沌中度过了一夜,我出了一身透汗,裴蕾就那样紧紧拥着我,片刻没
有放手。我的烧退了一半,尤其是凌晨时睡了一刻种,醒来之后,身体居然有了
反应。从那一刻起,周身的血脉开始畅通,我没有告诉裴蕾,我已经有了热的感
觉。
六点钟的时候,大楼恢复了供电,暖风徐来,我沉沉睡去。这一觉睡了两个
钟头,再次醒来的时候裴蕾已经备好了稀粥。体温回落到38度,我可以试着进食
了。
或许是这一夜的尴尬,裴蕾并不怎么说话,我拒绝她喂饭,她也懒得管我。
雨过天晴,裴蕾向唱机里塞了一张杰西卡的CD,烧热了洗澡间的水,兀自躺在浴
缸里,开始了漫长的沐浴。
我一连喝了两碗粥,裴蕾还在浴缸里泡着。
我收拾了碗筷,裴蕾在蓬头下淋浴。
我试探地喊了声姐,裴蕾在浴室里回答,声音在浴室里隐隐传出,雕花的磨
砂玻璃满是氤氲的水蒸气……在这样一个早晨我终于忍不住打破最后的禁忌。我
头重脚轻,可对身体的变化却是异常清醒,那是欲望支配下的变化,让苏醒四个
月的顽抗功亏一篑。
我将浴室的门拉开。
花洒下的女人迅速关了水。
她抱紧身体缩成一团,噤若寒蝉地吐出几个字:“苏醒……你……给我滚出
去……”
这一次我没听她的话,我走过去,打开她护着身体的手,同时开始脱自己身
上的衣服,直到赤裸裸不着寸缕。
裴蕾的推搡和厮打没有进行到底,终于在我执意之下败下阵来。蓬头的水流
重新洒下,裴蕾捧起我的脸,站在花洒之下踮起脚尖,窒息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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