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五个茶叶蛋引发的一场舌吻(4)
此时,猫和老鼠的角色发生了互换,方才还故作强势的裴蕾显得可怜楚楚。
我捕捉她的眼睛,裴蕾不得不皱着眉重新和我对视,眼睛里是羞,愤恨,还有一
小朵欲拒还迎的火焰。
终于,我把猫和老鼠的嬉戏做到了尽头,裴蕾失却了最后的矜持,断断续续
地发出没有意识的声音,张嘴咬住我的肩膀,更像是默认的讯号。
我打开她的双臂,将她贴紧在墙上,滚烫的皮肤和器官随着点点没入和她熔
在一起。
杰西卡的歌声无孔不入,《When you told me you loved me 》。
我大声喊裴蕾的名字。
说。
你爱我不爱。
你还要不要分开。
外面的飓风小了一点,D 市的街道一片狼藉。裴蕾顶着大风载我去医院,路
上终于找到一家开张的药店。裴蕾停车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盒,
借着矿泉水服了下去。我看见那药盒上写着“毓婷”二字。
我说:“姐,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这种药。”
她说:“不用你保证,我也不会再吃。”
我在医院里打了一个吊瓶,之后裴蕾并没立即带我离开,她去看了眼科。裴
蕾的结膜有了些炎症,那位资深医生问她近来是否肝火过剩,是否时常掉泪,裴
蕾一一作答。医生给裴蕾开了药。出来的时候,我问她医生问得都对吗?裴蕾不
答。
我在裴蕾的家里待了三天,裴蕾关了手机,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我们一
起吃饭,看影碟,剩下的就是日夜不停疯狂做爱。裴蕾也因此又服了两次毓婷。
我说,这药对身体有伤害……我可以穿衣服的。
裴蕾只是说,希望我们之间是完美的,不留遗憾的。
我猜得没错,这个女人吃了避孕药,用了壬苯醇醚,只为了让我尽兴。这关
系大概到了尽头。
最后一个晚上,裴蕾将手机打开,电话声顿时不断。我看了她的手机,一个
号码的出现率尤其高。我问她,这个人是谁?她告诉我,一个检察长,朋友。
裴蕾给那人回了电话,在屋子里点了支烟,平静地对我说:“苏醒,我们分
开一段时间,好吗?”
“为什么?有没有理由给我?”
裴蕾狠狠吸了一口:“我们不合适。”
我们曾在冰天雪地了过了两个人的除夕,可以因为想念在登陆的风暴里见上
一面,可以把彼此当做生命中的全部,可以像两个小兽一样二十四小时内来过四
次。
究竟怎样的两个人才能配得上“合适”二字?
我们唯一的鸿沟在于,她是一个女总裁,而我这个男人却是只个初出茅庐的
小律师。世俗之所以能成为世俗,在于它强大的普遍性世袭性,颠扑不破,纵使
裴蕾这样知性的女人也逃脱不了这世俗的观念——我配不上她。
这一次我被激怒了。我挥舞着手中的画报,那画报上是对中国第一律师的访
谈,那位来自湖北的律师因为代理一桩杀妻冤案一战成名,成为《焦点访谈》的
常客。我问裴蕾:“如果我能成为这样级别的律师,如果我能家喻户晓,受到举
国的关注,如果我有最高级别的代理费,一年就能赚出你整个公司!你还会不会
说出‘不合适’三个字?你告诉我!”
裴蕾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说:“苏醒,姐相信你会有那一天。也许那天到
来的时候姐在你眼里早已轻如一棵过往的草芥。不过人都是现实的,苏醒,你先
想一想怎么成为这样的人再来问我问题。”
纵是再胡搅蛮缠的人,只要还有些许自尊,就该拂袖而去。
裴蕾就是这样的女人,半步之遥,却又远在天涯。我了解她每一寸肌肤,却
无法揣摩她的想法。于是在近似完美的结合之后,在最后的夜里,我听见了这样
的分手对白。
我说:“姐,你的话我牢记了,我该走了。今天是4 月2 号,我要你给我一
年的时间——如果我成功了,明年的4 月2 号我要回来娶你。你明白没有?我要
回来娶你!”
裴蕾大笑,直到眼尾生生结出一滴泪:“好,苏醒,姐等着你。”
深夜,计程车飞驰在机场大道上。裴蕾发来短信,只有四个字:你原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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