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丈夫如宝剑,妻妾似剑鞘(3)
想到此处,苏希洵不免暗自嘀咕,平日看不出叶云清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如
今居然变了性子,为一个女人耽搁时间。莫不成那个女人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
他到底是个做大事的,小节之处不愿浪费时间精力多作思考,摇了摇头,清
空一切八卦想法,埋头摆弄起昨夜弄到手的宝贝药材来。
大中午的,阳光刺目无比,积雪白皑皑,宫墙又是雪白的颜色,一行人站在
宫墙外某处,宫仕使将他们请至此处查看现场,希望能对寻出“刺客”的来历有
所帮助。他们呆呆盯着墙上横插的两柄匕首,据说建城三百年以来,尚是首次有
人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将兵刃掷入墙体。
几个“刺客”昨夜进入后扰乱一番不知从何处离开了,皇帝平安无事,可仔
细清点后发现太医房和宫库中少了一些东西,为数不多,却都是堪称镇库之宝的
药材。太医们个个着急得焦头烂额,他们向来将这些药物当做性命攸关的宝贝,
恨不得掖着藏着永不面世,哪知道就这么没了,两个老医正当场昏了过去。
现如今,踪迹全无,积雪上连个脚印都不见,只留下宫墙上一内一外统共四
柄匕首稳固地插入墙体。由于高度和角度俱是刁钻无比,士兵只能攀梯或绳吊接
近它们,然而拔之不出,至今死死地嵌入其中。
淮中府尹和御侍丞相顾无言,几个从兵部借来的侍军聚在一边讨论江湖血煞
榜的前十或有可能做到。
对于嫌犯是谁,几人各有说法,有的认为是天榜杀手里的鳄鱼钳子邹劳桑,
因他双手皆可钳断人骨,端的是力大无比;有的认为是血煞榜上有名的十字郎将
周贯,因他擅使飞刀,一双眼睛毒辣得很,简直已经达到庖丁解牛的地步……几
方争执不下,最后不知怎的,话题就慢慢转走了,开始谈论起哪家未嫁的闺女素
有贤名,哪家的妻妾善妒。
徐灿站在一边不插嘴,他浑身酸痛,头疼欲裂,早上起来时简直以为自己骨
架被拆了,只依稀记得自己是被灌了酒。
身上是不舒服,可今日心情居然大好。
他今日醒来也才是清晨,身上暖乎乎地盖着被子,可是身下所触却很是坚硬,
明显就是卧房里才会用的火炼百淬砖地面。
徐府几个主要的房间都设有地龙,其原理与火炕差不多,火炕热的是炕头,
地龙热的则是整间屋子的地面。烧柴处就在屋后,火膛直通房屋地底,因为膛口
形状特殊,走风也就固定了将热力往里送。徐灿在地上睡了一夜,也没觉得凉。
正想着是哪个人那么大胆让他睡地上,就看见自己上方探出半张脸来,是他的凝
菲妹子。
徐灿心底刚聚起一些怒气,就见这个还保留了些许稚气的小妻子委屈地皱起
一张小脸,说他昨夜做到一半自己滚下床去了,还说他进来时到处乱撞,也不知
道喝了多少酒。他仔细回忆,最后方记起昨夜确实是有浑身欲火澎湃的时候,神
志不清中不清楚上了哪个妻子的床。看到她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把什么气恼都
忘记了。
徐灿想起今早她一脸担忧地问他是否着凉,心里就是一暖,她把能盖上身的
几乎都给了他,只给自己留了一条薄薄的被子,卷在里面瑟瑟发抖,等招大夫来
时才知道她一夜着风又不好了。
大夫走前再度严肃地嘱咐春末之前不能行房,徐灿想起的确是曾被如此嘱咐
过的,暗道自己唐突,幸好自己做到一半滚下床去了,不然今日酒醒定是悔之莫
及。
江凝菲死前和徐灿许久都不曾亲密了,宁非打定了主意做戏到底,等室内只
有她和徐灿就一脸责怪和意犹未尽地瞪他,窘得徐灿连连安抚道:“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后来宁非关心地让徐灿脱衣服检查撞到哪里了,结果发现身上青了几块。好
在徐灿皮糙肉厚的,这些淤青很快就能消散,但腰上那块撞伤不知道是撞到了哪
里,居然很像一个脚印的形状,把他的青梅竹马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徐灿出府前还一直想着,她那样子真是可爱啊。
旁边几个侍军谈着谈着就讲到驭妻之术,一个问道:“我觉得有一件事有些
奇怪,我家那个三房妾,最近是越来越百依百顺了,以前刚纳入门时都不见这样
的。你们倒是说说女人突然间变得很温柔那是咋回事?”
另一个就笑,“你说实话,是不是准备纳第四房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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