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女乡长(27)

　　夫妻俩来到河滩边，左等右等不见六个姐姐的踪影，正在纳闷。突然天空雷
声大作，暴风雨夹杂着雷鸣电闪，顷刻大雨如注！小两口预感有大事发生，来不
及躲雨，扯起凉席顶在头上，正欲夺路而逃，不曾料雨突然停住，接着听见遥远
的声音从天空传来：“七妹，你贪恋尘世的情感生活，触怒了天上的玉皇大帝，
你今生就永远留在尘世吧。你可要代替玉皇大帝好好看守这片富饶的土地。守土
有责啊！”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夹杂着雷鸣，牛娃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地
上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牛娃才从沉沉的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他四处搜寻心爱的妻子，
可是，茫茫沙滩边，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他一抬头，忽然发现在河滩边上耸立着
一个玉女模样的妇人石像，他仿佛明白了一切，默默地走向石像，从脖子上取下
妻子当初给他的爱情信物——双心形玉佩，轻轻戴在石像的脖子上，之后，他跪
在妻子身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良久，他毅然从腰间抽出随身佩带的弯刀，
猛地砍向自己的脖子……

　　谭牛娃面对已变成冰冷石像的妻子，视死如归的忠贞爱情，撼天地、泣鬼神！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村里人把谭牛娃的尸体抬回了家，经过一番祷告，做了必做
的法事之后，准备把他安葬在河滩边靠近妻子石像的旁边，也好让其两相厮守，
长期依偎如生前。孰料，上天并不领会尘世人们的心愿，在下葬的当天，上午天
气还艳阳高照，异常晴朗；到了下午，正当抬着灵柩的人们卸下手中的灵杠，却
是天色大变，乌云密布，不一会儿工夫，狂风大作，瓢泼大雨，顿时山洪暴发…
…人们还没来得及撤离，洪水已漫到了河滩脚下，滚滚洪流狂泻而来，帮忙抬灵
发丧的人们来不及多想，拔腿就朝身后的山上奔跑……说时迟，那时快，不到一
个时辰，整个天空一片漆黑，河川方圆数十公里的开阔地已是一片汪洋，泛滥的
洪水淹没了村庄、道路，淹没了农田，女儿滩眼见已不复存在，高高耸立的谭牛
娃妻子石像也已被洪水淹没到挂有双心形玉佩的脖子……正在这时，人们隐约看
到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裹挟着雷电和狂风暴雨，出现在女儿滩东边的山口，随着
隆隆的几声巨响，山的东头终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洪水像脱缰的野马轰隆
隆咆哮着向东狂野奔腾……霎时，刚才还巨浪滔天的河川泽国，渐次平静下来，
泛滥的女儿河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天空也开始放晴，河滩的沙石裸露了出来，
经过洪水洗礼后的牛娃妻子雕像仍巍然屹立在河滩岸边，而谭牛娃的尸体在洪水
过后竟奇迹般地紧紧站立在石像旁边，更让人惊诧的是，那块双心形玉佩经过洪
水的冲刷，竟奇迹般地挂在了牛娃的脖子上……人们似有所悟，开始谨慎地选择
安葬牛娃的地方。一位老者建议把牛娃安葬在能够避免洪水冲刷并与石像遥遥相
望的山坡上。乡亲们听从这个建议，选择了日期，看了风水，开始安葬牛娃。这
时，老者又建议，一定要把牛娃用来砍自己的弯刀连同双心形玉佩一并下墓陪葬。
人们再一次遵从了老者的建议。下葬那一天，天气晴朗，村里老百姓无论老少都
自发来到山上送葬。此时，雷声大作，一阵瓢泼大雨袭来，人们顾不上遮挡身上
的雨水，继续冒雨将牛娃的灵柩下葬到墓穴……风雨为之呜咽，河水为之哀号，
凄凉的人们久久地站在雨地里不愿离去……不久，到过女儿河东边山口的人发现，
在峡谷巨浪冲击过的巨大豁口两边的岩石上，发现了两个足有三尺长、两尺宽，
深深凹陷下去，连五个脚指头也清晰可见的巨人脚印……人们说，这是洪水暴发
当天，天上巨人下凡，用有力的大脚，把横亘女儿河的东边山峰硬是踹开了一个
大裂口，才得以泄洪，这才有这样富饶丰裕、山川河流美不胜收、水丰林茂永不
枯竭的女儿河的今天……人们还说，是谭牛娃誓死不渝的忠贞爱情，感动了上天，
上天才派来了降服水龙王的巨人……至今，人们还在旧历二月二龙抬头的这一天，
用山里人特有的方式祭奠这位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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