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女乡长(31)

　　生活是最现实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位来自大城市的年轻人，显然对山里单调乏味的生活出
现了不适应，对上天赐予女儿河乡的自然美景开始出现审美疲劳。

　　刚到乡里报到时，乡领导给他们从正反两方面讲了山里工作的好处和坏处。
当两位年轻人听到“坏处”两个字时，明显有些诧异和不解！乡里的书记不想也
不忍心搪塞初出茅庐的这两个外地来的青年学生，就如实告诉他们说：“首先是
饮食生活很清贫，一般人身体忍受不住；其次是文化生活很落后——山里人几乎
没有什么文化生活，像你们这样感情丰富的城市青年，怎能经受得住精神生活的
荒芜？还有，就是工作环境非常简陋，你们见惯了大城市里的奢侈与豪华，现在
要让你们返回到犹如原始社会一般的环境，怎能承受得了？”两个年轻人此时正
在兴头上，乡里领导说什么也不管用。他们自有他们的主张。没有办法，乡领导
只好安排他们到乡中心小学任教，一来离乡政府近一些，万一两个年轻人发生了
生活上的不适应，照应起来也方便一些；二来乡中心小学教学、生活条件要相对
好一些，不管怎么说，不用自己生火做饭，这对两个在大城市里生活惯了的年轻
人来说，应该是极大的方便。可是，两位年轻人说什么也不干，非要到具有美丽
传说的七姊妹小学去任教不可，这可让乡政府的领导很是为难了一阵子。最后，
乡领导研究再三，决定尊重这两位年轻人的选择，派他们到偏远的七姊妹小学任
教，但有言在先：到了这所村办小学之后，不管啥时候想回中心小学来，都可以。

　　其实，乡领导的担心是多余的。两位年轻人能够提出这样的条件，就早已作
好了思想准备，怎么着也不会打退堂鼓。

　　七姊妹小学与其说是一所小学，不如说是三间简陋的农家瓦屋——进入七姊
妹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不远处那泛着碧绿波光的女儿滩和耸立滩边、高大无比
的女石雕像；沿女儿滩川坝眺望开去，不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村舍瓦屋，那就是
村里的小学。

　　当两位年轻人走近这所小学时，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周围大片农
田的包围下，独独的三间瓦屋已年久失修，泥土夯成的墙壁，经风雨侵蚀后的斑
驳随处可见，木制的窗户看不到油漆刷过的痕迹。窦成章本能地用手握住一处已
风化旧朽的窗棂，轻轻一拉，竟然完全断裂了，他拍拍手上的尘土，和金枝一同
走进教室，抬头一看，屋顶上到处透着亮光。

　　窦成章和金枝走出教室，来到屋外的操场，表情凝重，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
出一支香烟，金枝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女士包里掏出打火机，给窦成章把烟点燃。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近找了一块草坪坐了下来。这时，田野小路上有一个人急匆
匆向他们走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们是窦老师和金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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