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为父亲赢得尊严(3)

　　我问：你还要打吗？信不信刚才我可以把你的脸打个稀巴烂？

　　他真的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说话也极为柔和。他说：你就不能上别处去放牛？
这是我家的地。

　　我问：怎么啦？这荒草你也要保护？

　　唉呀！他叹了一气，接着说。前几天刚下过雨，地面松软，被牛一踩踏，这
块地结成坚实一块，我正打算开地种些东西，得要化大力气翻土，我能不急吗！

　　哦！我明白了，那你有话也要好好说嘛，犯不着动不动生气骂人打架呀！

　　是的！他诚恳地点了头。

　　我将牛牵离至别处去了。

　　我没将这事向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过，只有我自己知道。

　　有一天，父亲在家里对我轻声地说起这事。

　　小贤侬向父亲敬了一根烟，言语也和气了，以前没这样有礼貌过，一个多年
跟父亲作梗的人能主动向父亲示好，父亲就觉得奇怪，是否太阳打从西边出山了。

　　小贤侬将那次打架的原委告诉了我父亲。还说我打人挺凶的。

　　父亲是用敬佩的口气告诉我的，每句话满含着深深的谢意。这让我原本担心
遭父母责骂的顾虑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父亲对我敬重有加，不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对我也特别厚爱。特
别在我最晦暗的日子里，他都六十多岁高龄了，他还对我大吼一声：你不去工作
也罢，我来养你！

　　现在想起父亲这句话，自己还会心酸得泪水涌动。

　　我长大了，父亲老了，老人是要靠子女赡养的，无论从前与今天，还是将来，
父亲仍是我一生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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