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母亲的礼物

　　母亲的礼物

　　前两天在观赏《洞穴之光》时，看到这样一个细节，两个" 问题少年" 谢楠
杉、李万龙来到中洞小学与结对学生王朝全同吃同住同学习，到王朝全家时，王
朝全因家中无什么好招待两位新同学，他一家五口人一年收入才一千多元，平常
吃的是玉米饭，他说：" 我看他们来我们这里好像不高兴的，来我们这里吃的玉
米饭，他们吃不下，心里不高兴嘛，我知道我们家没什么好吃的，我也天天哭。
"

　　王朝全妈妈抱来一只大公鸡，准备晚上杀了鸡炖给两个新同学吃，谢楠杉、
李万龙拦着王朝全妈妈，" 阿姨，不要杀鸡，杀不得鸡" 。

　　" 不要杀。"

　　" 真的，不要杀鸡。"

　　" 没关系，不杀不行。"

　　" 千万不要杀鸡，杀了鸡，打死我也不吃。"

　　结果还是把这只从邻居借来的鸡杀了。

　　谢楠杉、李万龙深受感动。

　　每当我看到这一个情节，总会让我回想起母亲饲养的大公鸡。

　　春节前，母亲在电话里多次提起，家里的那只大公鸡一定叫我带去吃，补补
身子。我一直婉言谢绝，我不要，要不做成菜让大家伙一起分享了吧！母亲一定
要送我，别人讨要不给，过路司机买鸡，她舍不得卖。

　　我是一个再朴实不过的粗人，病痛了，不信药，寻求健康，自然不信补，生
活要求不高，相信主食，相信白米饭。

　　农历年底回家，带了些超市里常见而农村里少有的食品给母亲，塞给她一点
零用钱。这当儿，一身红羽毛脚步款款的大公鸡正从面前走过。

　　母亲说，这只公鸡你无论如何要带走，把它放在蛇皮袋里，扎牢袋口，带回
宁波去，你带去吃。

　　我说，这只公鸡你自己吃，养这么大，你花了这么多心血，应当自己享受，
我们没能经常照顾你们的生活，很是过意不去。

　　父母种植的庄稼和饲养的家禽，那些栗子、芋子、番薯、嫩玉米、碗豆、鸡、
鸡蛋等多半是为了子女，这个子女送一点，那个子女分一点，子女不去拿一点，
他们还在挂念哪一个还没有来过。时常还给亲戚送一点。像鸡、蛋这些，父母亲
自己舍不得吃。用农村里的一句话，这叫：省嘴送客。

　　唯独这只大公鸡，母亲不送别的子女，指定要送我。

　　听说我回来过年，三个姐姐也来父母身边一起封岁。

　　饭前大家凑在一起的时候，二姐母子再次提出要母亲的大公鸡，不为吃，外
甥送大公鸡给丈母娘家的。

　　母亲有点为难。

　　大公鸡只有一只，不能一鸡两许。若要一只老母鸡，母亲是会爽快答应的。

　　二姐口头上说说那倒也罢了，她而是志在必得，拿出一百元钱塞母亲手里，
母亲勿授。

　　二姐说，我们不要白拿你公鸡，我花钱买，大家都看到了的，也不会有意见
；我们到别处也要买的，只是从别人家里买不到这样的家鸡。你将钱拿着，先养
几天，什么时候要拿走送人，再来抓鸡。

　　母亲为难着，这鸡不卖，送永富，定去了的，母亲无助地看着我，很希望在
身旁的我去认下来——这公鸡是送我的——然而我没说，觉得母亲高兴送谁就送
谁，爱卖给谁就谁。

　　母亲擎着一百元迟迟不肯收下。

　　当我与母亲独处的时候，母亲说，你将这公鸡带走。

　　我说卖了就好，都是子女，又不是卖给别人家。

　　母亲说，可以将钱退还她的。

　　王朝全妈妈杀鸡招待两个远方来的客人，表达自己待人的真心诚意。母亲将
大公鸡执意送我，也是对生活异乡儿子的爱心，拿出她最珍贵的礼物送给我。我
知道，吃与不吃这一顿鸡肉，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只知道母亲是深爱我的，这
就够了。

　　我不想从父母身边随意拿吃，同样缘于对老人的敬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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